“我去你妹的,老子不走后门!你这浪货丫的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
门铃响起,江兆点的外卖到了,他起身去开门,一只狸花猫从门缝中钻了出来。
“哎?”江兆把一大兜子肉串放在桌上,“这不陈爱弛那孙子的猫吗,录个节目都要带着。”
许逆看了一眼,拨弄琴弦的手不停,那猫突然从桌上跳下,精准落在他的膝盖上。
他蹙眉,伸手想赶走它,那猫却不慌不忙地伸了个懒腰,伸出爪子舔个没完,尾巴高高翘起,它琥珀色的瞳孔盯着许逆。
下一秒,猫爪突然按在了琴弦上。
“别......”
已经晚了,“铮——”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中,弦应声而断,反弹的琴弦在许逆手上抽出一道红痕。
江兆揪起狸花猫的脖子,无语地打量着它:“贱喵随主。”
说完就提溜着它往陈爱弛的房间走去。
门敞开着,隔壁传来江兆兴师问罪的声音,许逆看着断了的琴弦,懒得和陈爱弛纠缠,只是在想哪里能有修琴的地方。
他起身去门口喊江兆:“能打起来吗?打不起来就回来吃饭。”
......
第一期的素材录制结束,摄影棚内,许逆独自在后台调试歌曲,一会有一个小镇居民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晚会,他是准备去的。
傍晚,节目组搭建了个大棚挡雨,晚会的后台暖气不足,许逆裹着羽绒服尤嫌冷,手指刚抽出来准备拍几张照片,没几秒就冻得发僵,瑟瑟地收回手。
看台上的几位二人转演员们穿的戏服十分单薄,零下的东北,连哈出的白气都像被冻成了细碎的雾粒,飘着飘着就粘在眉毛上,结成一层雾霜。
许逆看着,有些于心不忍。
不远处,江兆正和一个刚认识的年轻姑娘插科打诨,也不知道那小子说了什么,惹得那姑娘脸红了一大半,伸出手来轻轻推他。
许逆翻了个白眼,心说马厩应该邀请他去当种马。
暮色沉沉,现场灯火通明,挂满了红灯笼。
东北人热情好客,但许逆却没怎么融入进去。
他今晚一直觉得胸口发闷。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蛰伏一般,准备随时破土而出。
许逆低头点了根烟。
玫瑰钻很柔,不辣嗓,烟雾在冷空气中很快消散,他终于觉得舒服了点。
他漫不经心地望向人群,目光掠过一张张陌生的脸,没有目的的扫视着。
直到某一刻,他的视线突然凝固。
舞台侧边的调音台前,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那人背对着他,微微低头调整设备,黑色大衣的衣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深灰色的高领毛衣。
许逆呼吸一滞,觉得自己腿都软了。
无数画面在他脑中炸开,他听不见周围的喧嚣,眼中只能容下那一人。
烟从他指尖滑落,火星在雪地里“嗤”地熄灭。
他死死盯着那道背影,喉咙发苦,心脏跳动的力度更像是要撞断肋骨。
这身影许逆太熟悉了。
是他。
许逆实在不能抑制自己,每每有关于驰错的所有的所有,他都无法镇定。
“驰错......”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出声,但下一秒,他已经大步跨越人群。
“驰错!”
周围已经有人往他这边看,许逆什么也顾不上。
他跑到那人面前,手指用力攥住他的肩膀将人扳了过来。
四目相对,许逆瞳孔骤然伸缩。
眼前的人有一张和驰错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锋利的眉骨、微深的眼窝......他比一般的男生都唇红齿白,像个瓷娃娃。
可他的眼神却是陌生的、冒犯的,带着错愕,看他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唐突的陌生人。
那人微笑道:“许老师好,久仰大名。”
他笑起来很明媚,酒窝和梨涡都有,头发留得也比寻常男生长些,简单的黑发,发尾刚好垂落在脖颈处,两侧的发丝也遮住了大半耳朵,却仍然不显得拖沓。
江兆闻声而来:“许逆,我说你丫的是不是…...”
“卧槽驰错,你还活着呐?”
他瞠目结舌,以为自己遇见鬼了。
江兆又不像许逆,他没多久就反应过来,转而对许逆说:“让你浪!不会真是死了的前男友找你索命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