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不卖我烟的原因?你要这么说那你干脆把那个烟柜一起取缔算了,道德感这么强,麻将馆也别开了,赌博还有害精神健康和家庭和谐呢。”
熟悉的匪夷所思感重回心头,凌衡烦躁地抓抓头发,又一次感受到一个多星期前同样的无可奈何。冷了一个多星期,该甩的脸子也甩了,该摆的架子也一个不差,他原本自信满满设下的,“邓靖西一定会来服软”的期限一延再延,越往后,凌衡的耐心越少,犹豫越多。
因为凌衡知道,邓靖西最擅长沉默。
他的决心恒久不变,自己求是求不出一丁点改变的。凌衡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这回的结局如果就这样下去,也许就和之前一样时,他感到尚且散发余热的自己的心正在一寸一寸变成燃烧后的灰烬,所有的倔强都跟着一起变冷。
“……邓靖西,我比不过你厉害。”他将那口气叹在他面前,混着厂里敲敲打打的装修声,凌衡的声音又小又轻,显得很落寞:“有时候我都觉得,你这个人的心肠是不是铁打的,得拿电钻才能钻得进去,拿榔头才能往里送钉。”
“你要真想跟我一刀两断,那我也没办法,反正之前我也求过你,现在……也用话刺过你,冷战也冷了这么些时候,我能做的我都试过了,现在也没别的招儿了。”
“但我就想问你一句。”
邓靖西看着凌衡垂丧着的脑袋重新抬起,他盯着自己,眼神和口气里都多出几分藏不了的委屈,对邓靖西来说,那已经能算作一种凄哀的恳求。
“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第28章 海枯石烂之后
“凌衡,你到底有完没完?”
在被前头镜面闪过第五次眼睛的时候,邓靖西忍无可忍,用他那支新买的自动笔笔尖去戳了两下前头人的脊梁骨。反射着灯光的镜面在那两声啪啪的动静后很刻意地第六次闪过邓靖西眼前,前头的人趁着老师转过身去写黑板时转身过来,很得意地冲他扬扬眉毛说,我就乐意看看我这新发型,你别管。
“……你以为我想管?你那镜子闪得我眼睛都花了,小心等会儿老齐点你上去画时间轴。”
“画就画,大不了挨他一顿呲,我又不怕丢人。”
“嚯,口气这么大了都。”
林誉和盛宴扬被凌衡的话逗得同时转眼看向他,坐在本尊身边的人率先探着脑袋去打量他从踏进教室就开始看个不停的头发,左看右看,除了短了一点,没看出任何特别和稀奇。林誉不明所以,冲着还在照镜子的人有点好奇的问,你为啥一直弄你头发?
“什么为啥,我就乐意弄。再说了,你不觉得我这新发型特别帅,特别好看,特别衬我的五官吗?”
“……有什么变化吗?”
“切,不懂别说话,明明变化这么大,我的帅气明显又上了一个台阶。”
那面手心一样大的小镜子将凌衡冲林誉翻的那个白眼清晰映出,然后很快又对准了他的脸,闪过的光第七次晃过邓靖西面前。旁边的盛宴扬在瞥见林誉无语恶心的表情后压着声音嘲笑起凌衡来,他用手肘拐了两下邓靖西,凑到他耳边问他,他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邓靖西装无辜。
“你说呢?看他这孔雀开屏样,我才不相信他剪了个头就能高兴成这样。”
“那你说他是为什么高兴成这样?”邓靖西又开始装无知。
“你不知道?你每天都跟他一起,你难道不清楚他的感情状况?他这样子,明显就是有喜欢的人了,指不定跟人家聊了什么,高兴成这样,也是难得一见。”
喜欢的人?
一整天从早到晚,凌衡都赖在他家里,最后连洗澡和晚饭都一并在他那里解决,先别提他上哪里去凭空找个心上人出来,首先,邓靖西就找不出今天他一个人得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