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做呢?”水萦不认同,“以前贺沉做饭的时候,我也会帮忙的。”
闻言,贺秦眸光闪烁了一下,“……那好,我给你把头发束一下。”
水萦任由贺秦给他把小水母的尾巴拢成一束搭在肩上,他道,“贺沉以前可是夸我厨艺很好的。”
贺秦问,“那你最拿手的菜是什么?”
“当然是洗白菜了。”水萦很淡定,“贺沉说,我洗的白菜是最甜的。”
贺秦闷笑,“原来是这个厨艺好,也很厉害。”
水萦:“……”
他总觉得贺秦在嘲笑他,是错觉吧?
“是想要吃红烧兔肉吗?”贺秦问,“或者一半红烧一半清蒸?”
“我都可以。”水萦回答,“你喜欢吃什么就怎么做。”
贺秦侧过脸来看着水萦,这副垂眸浅笑的模样漂亮得惹眼,即便是穿着围裙也无法掩盖的美丽,反而平添了几分温婉,完全就是贤良的妻子。
只是这位可怜的人妻已经早早失去了丈夫。
失去了丈夫没关系,他还可以有新的丈夫。
贺秦缓缓握紧了手中的东西,他这几天想了很多的,不管是从见到解熵之后想要把水萦留在自己身边的独占欲,还是在外面时想到水萦一个人在基地会不会被欺负……所有的都在指明他对水萦的感情并不寻常。
但是……自己是贺沉养大的,和贺沉有着相同的喜好很正常不是吗?
就像喜欢水萦,喜欢上这位自己名义上的小继母,怜惜着这位失去丈夫的可怜人妻,想要保护他照顾他……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水萦握住手中的蒜,“我剥这个吧,好像也没有剥蒜器……”
“剥这个会手疼,我来。”贺秦接过,“我皮糙肉厚,没事。”
水萦:“这个我也会的,我来就好了。”
贺秦的目光在厨房转了一圈,这里的东西不多,他还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也找不到白菜给水萦洗……
“洗这个吧。”贺秦把几颗小葱递到水萦手中,“小妈妈,辛苦你了。”
“这算什么辛苦?”水萦弯眸,“能帮上你我很高兴,要不然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的……毕竟都已经是末世了,我也不能再做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贺秦敛眉,“……可以。”
水萦没听清,歪了歪脑袋,“什么?”
贺秦道,“我说你很厉害,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洗白菜洗得很干净,非常厉害。”
是吗?
水萦不知道贺秦是不是在安慰他,但无论是不是安慰,他都觉得很高兴。
他仔仔细细地把葱洗了问,“现在还有没被污染的水源吗?”
“明天会去看看。”贺秦道,“不过就算污染了,沈夏桥也会处理。”
水萦点了下头。
贺秦的动作很快,还没端上来已经满室飘香了。
“先坐下。”贺秦握住水萦的手腕把人安顿好,“等我端过来。”
水萦舔了舔唇,很用力地点头。
贺秦还取了一瓶果酒来。
闻到酒香,水萦有些好奇,“哪里来的酒?”
“我自己的。”贺秦道,“要喝吗?橘子味的。”
“当然,喝一点。”水萦坐直了些,眯了眯眼笑,“其实以前我和你父亲也经常喝。”
贺秦的手一顿,给水萦倒了杯酒,然后又夹了兔肉喂到水萦嘴边,“试试?”
吃到了香喷喷的肉,水萦呜呜了两声,口齿不清地回答着,“好吃。”
贺秦眉眼带了点笑,“喜欢就好。”
橘子味的果酒味道很爽口,水萦不知不觉地多喝了两杯,一双有些涣散的眼瞳盯着虚无处有些怔愣。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是父亲的养子吗?”贺秦忽然问。
水萦轻轻点了点头,“贺沉和我说过,你的亲生父亲是为了掩护他失去生命的,你的母亲在你父亲去世不久之后郁郁而终……所以他收养了你。”
贺秦道,“原来他和你说过。”
“说过。”水萦撑着脸,“贺秦,你有没有埋怨过你的父亲?”
“没有。”贺秦回答得很平静,“他们都是很好的人,父亲收养我之后也对我很好,尽管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但我与他之间互相信任。”
水萦又喝了杯酒,他抱着膝盖,下巴也抵在膝盖上,“嗯。”
“你是不是喝醉了?”贺秦来到水萦身边,“我带你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