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吗?
[小白呢?他还是班长。]
郁知礼的手微微顿了顿,然后落笔:[他会说话又家境好,我说话很难听而且是个孤儿,他们当然会更偏向温侑白。]
水萦轻轻地攥了下草稿本,在草稿本上抓出细细的褶皱。
[但是我觉得你特别厉害,不比小白差的。]
郁知礼看着这句话,随即转过脸看着水萦,他知道水萦是在安慰他,他没有问水萦觉得他厉害还是温侑白厉害这样的蠢话,他只是朝着水萦露出了极其柔和的表情。
[我希望能有足够的能力站在大小姐身边,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一直以来……他为之努力的都是这个。
从见到水萦的第一面起。
水萦慢慢地眨了眨眼,这句话……让他有点迷糊,他很奇怪郁知礼把他当做什么,有足够的能力站在他身边什么的……总觉得有点奇怪。
但他没有多想,扫到郁知礼腕上的绷带又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郁知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回复:[没有什么大事了,不用太担心我。]
水萦:[涂过药了吗?下了早读你也没有回宿舍。]
郁知礼:[没来得及涂药,早读之后去帮老师改卷子了。]
没有涂药?水萦忍不住蹙眉,他指了指郁知礼的手,打着手语,“可以看看吗?”
郁知礼立马把自己的手腕伸到水萦面前,仿佛慢了一秒水萦就不会再看了一般。
郁知礼的手腕依旧肿得很厉害,但好像比昨天要好一些……水萦不太确定的想着。
“比昨天好些了。”郁知礼说,“大小姐,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水萦想要用指尖轻轻地碰了碰郁知礼的手腕,但到底他还是没做,收了手在草稿纸上写了一句,[中午回宿舍我给你上药。]
郁知礼漆黑的眼底闪过一瞬的亮光,他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
“大小姐。”
郁知礼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映照出水萦的模样来,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墨绿色的长裙,圆润而晶莹的眼睛,白得过分的皮肤……果然像潜于深海时晶莹剔透的小水母。
“大小姐。”郁知礼声音低哑,重复着叫了一声,“你真好,一直都是这么好。”
水萦安抚般地拍了拍郁知礼的肩膀。
郁知礼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转过头来,一双眼灼灼地看着水萦。
水萦一顿,他瞬间想起系统所说的郁知礼有洁癖这件事,忍不住抬起手想和郁知礼说自己不是有意的。
郁知礼的身体却又缓缓地放松下来,声音低哑,“大小姐,你……还能再碰碰我吗?”
水萦一愣,有些茫然。
“……再碰碰我,哪里都可以。”郁知礼说,“可以吗?”
前桌频频回头,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冷笑,“燕国的地图真短。”
水萦眼底都冒出一个问号。
燕国的地图真短?什么意思?
郁知礼神色如常,并没有多给前桌一个眼神。
倒是系统解答着水萦的疑问:【那个人在说郁知礼图穷匕见。】
水萦更加疑惑了,【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郁知礼?把我比作秦王把郁知礼比作荆轲吗?】
系统:【……】
系统顿默了一瞬,幽声道,【你现在还只是一个宝宝,不需要知道这些事。】说着它还幻化出无形的手抚摸了一下水萦的脑袋。
水萦一个激灵,震撼地睁大眼。
系统……可以碰到他?
系统道:【可以,我能做的事还有很多。】
好厉害啊!
水萦发出了由衷的感叹,在郁知礼灼灼的目光中,抬起手又轻轻地拍了一下郁知礼的肩,然后他握了下拳头比了个鹿小葵加油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