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要是让你妈妈知道,她又要生气了。”
女生走开了,她身上喷着香水,是甜甜的无花果味,那种香味出现在她的衣领上、裙摆上、发丝上,也出现在方许年的噩梦里。
女生的霸凌是带着香味的毒针,隐秘地藏在温声细语里,被扎过一次就会让人产生阴影。
方许年害怕那股甜香,闻到味道后立刻会联想到女生阴阳怪气的声音。
这种香味让他觉得烦躁,甚至开始厌恶所有喷香水的人,包括喷着百合香水的班主任和喷着桂花香水的母亲。
都说父母是孩子的依靠,但是他从未感受过什么是依靠。
他们只会让他忍,让他不要惹事。
忍一忍,到了初中就好了。忍一忍,到了高中就好了。忍一忍,到了大学就好了。
方许年羡慕新同学的性格,但也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变成那样。
他的勇气早就被母亲击碎,零散地落了满地,还掺杂着少年的自尊和骄傲。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校园(03)
江望妈妈是被老师约谈的常客,她进门后和校长简单寒暄了几句,言语客气,态度冷淡,随后就一直面无表情地靠在沙发上玩手机。
没有询问事情经过,没有吵嚷着要学校给个说法,甚至没有看一眼满脸墨水的江望。
年级组长将他们带到办公室后曾让江望去洗脸,但是江望拒绝了。
骆明骄觉得他或许是想卖惨,但好像没什么效果。
江望长相普通,方形脸三白眼,是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类型。
但他妈妈却很漂亮,黑色卷发用银色蝴蝶发夹盘起,耳垂上戴着珍珠流苏耳环,一条白色荡领连衣裙勾勒出曼妙身材,骨肉匀称,手臂线条带着明显的锻炼痕迹。
她的脸只有巴掌大小,五官小巧精致,整张脸上色彩干净,黑色的眉眼和淡粉的嘴唇,素颜也清纯靓丽,贴着夸张配饰的延长甲偶尔会碰触手机屏幕发出细微的响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游刃有余。
她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实在不像江望的亲生母亲。
那张沙发很长,能并排坐下四个成年人,在她落座后江望也走了过去,但是他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沙发旁边的塑料凳子上。
垂头丧气,像是不被重视的廉价土狗。
他留着那一脸的痕迹,想要被母亲发现,又怕被母亲发现。
骆明骄也在玩手机,他在打游戏。
001控制角色走路,他左手拿着手机同时使用技能,人和系统的配合不能说是天衣无缝,只能说惨不忍睹。
001:“执行者,你这样算开挂吗?”
骆明骄看向屏幕左下角,那里已经被朋友的谩骂刷屏了。
他没忍住笑了一下,回复道:“不算,算洗车。”
001:“什么是洗车?”
骆明骄:“就是故意输游戏,把原本很高的段位往下拉。”
001:“哦。洗车不好吗?你的朋友们都在骂人。”
骆明骄:“没事儿,他们只是不知道我们在洗车。”知道了会更破防的。
不过这是他们应得的,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不能找右手骨折的朋友打游戏。
“老师您好,我是明骄的哥哥骆明则。家父家母远在国外无法前来,就让我过来了解一下情况,稍后我留您一个联系方式,之后再有类似的情况直接找我就行。”
身形修长的青年穿着白色休闲衬衫,未经打理的头发搭在额前遮住眉骨,无框眼镜后是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
骆明则礼貌叩门,宽松的衬衫袖子往下滑落,露出手腕上的满钻手镯,菱形蓝宝石被璀璨的钻石包围着,在阳光下炫彩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