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摩拳擦掌,正打算长篇阔论,突然发现不对劲儿,这哥们儿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呢。
“唉,哥们儿,你多大啊?咋看着你这么面嫩呢?”
楚桓天不知道这和那两句话有什么关系,但还是老实回答:“十八了,怎么了?”
“……没啥,只是突然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你是十八岁天才异能者,还有个漂亮的大美人女朋友,我是边角料……哎对了,你女朋友比你年纪大吧,你们啥时候在一起的?早恋啊?”
“不是……”
“不是早恋啊,嗨,其实是也没关系,世界都这样了,也没谁会揪着早恋不放。你十八的话,末世的时候你才十三岁,还好还好,没有经历高中的折磨……不过话说回来,高三再累也没有现在累,那时候只需要读书就行。”
“我说的是他不是我的伴侣。”
楚桓天艰难插话,说着还往司异那边看了一眼,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程远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切换,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意味深长,他拍了拍楚桓天的肩膀,感慨地说:“明白了老弟,这事儿哥帮你办!”
楚桓天:啊?他明白什么了?
程远小声说:“还没追到?小问题,你哥我大学四年专业僚机,有我在这事儿就妥了。”
“僚机是什么?”
“啧,”程远发愁地摇头,皱着眉说:“老弟你怎么什么也不懂。我承认你很强,但在感情方面,你纯纯呆头鹅啊。‘僚机’就是你喜欢司异,在你追他的时候我给你提供帮助,这就是‘僚机’。”
“我不需要,我没有在追他。”
“嘿嘿……”
程远笑得猥琐,拐了他一下,调侃道:“你都这样了还没追?早先你抱着他睡觉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不对劲了,你小子指定有点别的心思。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屋里二十多个人一个都没反应,但是司异被那声音吵醒,你就冒着暴雨出去把树挪开,回来后又是喂水又是灌热水袋的,你就差把人装在口袋里护着了。喜欢成这样都不追,你小子挺倔啊。”
“司异只是冷,他的手没问题,你还巴巴地喂水,你别太爱。”
“可是……”
可是……可是什么呢?可是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是我做完任务就要回去了,可是我没办法一直陪着他。
程远听他说了个“可是”就没了下文,一时之间吃瓜的好奇心被拉满,连忙追问,“可是啥啊?难不成你俩还是什么禁忌的关系?你说啊。”
楚桓天摇头,只是问他:“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程远扫兴地“切”了一声,有气无力地说:“‘文章西汉两司马,经济南阳一卧龙’的意思是……‘君子以同而异’的意思是……”
楚桓天不知道司马迁和司马相如,也不知道诸葛亮,所以他问程远:“这两句话就是他名字的由来吗?”
他只是想记住司异的名字,好奇这个令他心悸的名字是如何诞生的,在取名之初,司异的父母对他怀有何种感情。
“当然不是,这都是我瞎编的,碎嘴子嘛,话赶话的就说出来了,真实性为零。他名字的意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你得亲自问他。”
连对方名字的由来都开始好奇,妥妥的就是喜欢啊。都末世了,喜欢就得去追,不然死的时候多遗憾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末世(十四)
楚桓天回到属于他们的小角落,缩进被子里挨着暖乎乎的司异,问他的名字是怎么出现的,有什么契机,什么故事。
司异侧过身看着少年的脸,轻声说:“选自‘同中之异’,我爸希望我是那个相同中的不同者。”
“那你末世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楚桓天继续问他。
这次司异犹豫了一分钟,然后才说道:“我是个没名气的小歌手,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开一场属于自己的演唱会。”
他是一个不出名的歌手,会很多种乐器,会谱曲会写歌,拥有一副好嗓音,但是这些特长在末世后失去了作用,就像他的梦想一样,随着大厦一起坍塌。
“演唱会是什么?”
“就是我站在台上唱歌,台下站着很多歌迷听我唱歌。”
司异说着想伸手摸一摸少年的脸,他的眼睛那么亮,全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期望,这样的明亮落在自己眼中,映照着年少时虚无缥缈的梦想。
但是他的手没有落在少年的脸上,而是收拢着握成拳,轻轻搭在了被子上。
他和楚桓天的区别那么大,他曾经是个混迹在娱乐圈底层的小歌手,楚桓天是坐在教室里无忧无虑的学生,末世让他们有了交集,却再次用天堑将他们隔开。
司异想了很多,零零散散的,都是他和楚桓天之间的区别,天上地下。
他们不相配,不管是曾经的身份,还是现在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