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在舵房找到了海寇首领,目光扫过海寇首领脚下早已咽气的船长。
海寇首领听到动静,扭头的一瞬间,容玉珩怔了怔。
怪不得他会在船上感受到魔气,海寇首领是他在漓县遇到的那个会化作黑雾的魔修。
这魔修大概是不方便亲自动手杀人,会遭到天谴,所以命令那些凡人杀人,自己则躲在舵房。
容玉珩调整了容貌,魔修没有立刻认出他,还以为是个会点武功的凡人,完全不放在眼里。
他叼着根草,懒散地靠在木柱上,抬了下手里的长刀,说:“老子今天心情不错,放你一马,滚吧。”
容玉珩拿着扫帚冲向魔修,魔修比他的手下要谨慎,没有小瞧扫帚,侧身避开他的攻击后,吐掉嘴里的草,手中的长刀指向容玉珩:“听着,小鬼,你只有一把破扫帚,跟老子打不过是送死,识相点就赶紧滚。”
容玉珩一言不发地挥了一下扫帚,被眼疾手快的魔修砍成两截。
扫帚断了,容玉珩便换成船上的一根木棍,再次朝魔修打了过去。
魔修试图用同样的方法砍断他的木棍,只是被早已预判到的容玉珩给避开了,同时右手一斜,混合着灵力的木棍打中了魔修的心脏。
魔修捂着胸口后退几步,收起了散漫的神态,阴森森道:“你不是凡人,是修士。”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容玉珩明白他之前没有攻击自己,是因为误以为自己是凡人,现在没了顾忌,他也该动手了。
果不其然,魔修举起长刀,对准容玉珩的脑袋砍下。
容玉珩避开,木棍打中了魔修的腿。
魔修感受到腿部的痛意,眼中掠过嗜血之色:“去、死!”
他不再收敛魔气,属于元婴期魔修的威压感让船上的所有人都感到眩晕。
容玉珩不受影响,木棍又一次裹挟着灵力打向他的胸口。
与此同时,容玉珩也被他的魔气攻击到了,身上的伪装散去。
魔修捂着胸口,恶狠狠道:“藏头露尾,今日我倒要看看你长得有多……”
魔修看清楚他的长相,“丑”字硬是又咽了回去。
他不顾身上的伤,急忙上前,关心道:“你、你没事吧?”
容玉珩看不懂他前后的反差为何这么大,握着木棍还想打他,却被早有准备的魔修折断了木棍。
魔修折断木棍后也没有攻击他,反而把手中的长刀递给他,耳根发红:“你的剑怎么不见了?我把我的刀送给你。”
“……”容玉珩沉默地拿走了他的刀,并把他击倒在地上,确认他起不来后,才扔下。
倒在地上的魔修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刀,颇有些可怜地问:“你不喜欢吗?也是,刀的确没有剑用着顺手……这样吧,你跟我回魔界,我可以找人帮你重新炼制一把剑。”
容玉珩没有理他,盯着已死的船长看,苦恼这下怎么开船。
离他们到达目的地还需一日的时间,附近全是海,也没有找人求助的地方。
那魔修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邀功般,说道:“我!我会开船,让我来!”
容玉珩狐疑地扫了他一眼,从地上捡起刀,抵在他的脖子上:“起来,开船。”
魔修不管架在脖子上的刀,利索地起身开船,“你要去哪?”
容玉珩报了原目的地的地名。
魔修开船期间,谨慎起见,容玉珩始终没有把刀放下去,也没有放松警惕。
魔修还有闲心和他聊天:“你去那儿做什么?那里在魔界边缘地带,鱼龙混杂,再被那些不长眼的魔修伤到了怎么办?”
不等容玉珩回答,魔修又说:“你知道吗,我是魔界魔尊的前任手下,我手里存有很多魔石,在魔界人脉广,身心干净,你觉得……我怎么样?”
魔修的脸颊也红了。
容玉珩的注意力全在他口中的魔尊身上了。
据容玉珩的调查,之前在人界漓县大开杀戒的两个魔修曾经也是魔尊的手下,后来想谋反,便盗走了魔尊的半面虚空镜,又因打不过,被一路追杀至人界。
他们手里能躲避天道力量的石头或许也是从魔尊处得到的。
容玉珩想试试能不能从这个魔修口中套出魔尊的位置,好一探究竟,便说:“你是魔尊的手下,怎么来人界当海寇了?”
魔修听到他说话,喜笑颜开道:“我诳走了魔尊的半面虚空镜,并洗心革面,决心重新做人,不再跟着魔尊助纣为虐。你要是不喜欢海寇的身份,我也可以换成别的,你喜欢什么我都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