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有贵客来访。”
“谁啊?”
守门的小厮坐在矮凳上打瞌睡,突然听到敲门声,立刻起身过去开门,“谁啊?真是的……大晚上的不睡觉,来督察司做什么?报官去京兆府,喊冤去刑部,寄东西去隔壁驿站,这里是督察司府邸,不对接案子!”
拉开朱漆大门,外面站着位长身玉立的清俊贵公子,他独自一人前来,手里牵着一匹红枣马,见到督察司小厮过来开门,连忙上前一步,“小兄弟晚上好,我是虎丘关副将陆柏山,有事求见督察司指挥使林七,劳烦你进去通传。”
守门的小厮摸不着头脑,“虎丘关副将?这么晚了还来……”
陆柏山连忙掏出一袋碎银子递过去,“小小心意,有劳有劳。”
守门的小厮收了银子,立刻话锋一转,“……来的正好!陆将军稍等,我这就进去通传。”
陆柏山感激地笑了笑,“多谢小兄弟。”
守门的小厮递消息上去,得了林七许可,带着另外几位小厮过来接人。
“陆大人快快请进,林大人在客厅等着,马儿给我牵到后院吃草,快快快!”
“多谢多谢。”
陆柏山跟着守门的小厮进去,抬脚刚跨过门坎,就听见外面传来马车疾驰的声音。
“驾驾驾——吁吁!”
陆柏山连忙回头去瞧热闹,这么晚还有人来见林七,莫不是他的小相好?
这个林七不想去和亲,难道是瞒着所有人,偷偷谈了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子?
守门的小厮倒转回来,见到熟悉的马车,连忙围上去,“贵客可是刑部侍郎张大人?”
李晓独自在外面赶车,见小厮过来开门,立刻拽紧缰绳,将马车停在督察司府邸门前不远处。
李晓偏头见到陆柏山,眼神略微惊讶,沉默片刻压低声音,告诉坐在马车里面的人,“张大人,督察司府邸到了,虎丘关副将陆柏山也在。”
张恒远沉默片刻,撩开马车帘子走出来,“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陆柏山见到张恒远,吓得后退半步,他本想看乐子,没想到自己才是乐子。
张恒远今晚换了身灰绿色长袍,玉竹冠挽住脑袋上半部分的头发,下半部分的头发撩在脑后,玉面书生气质典雅。
文官气质相近,陆柏山恍惚间还以为见到陆道元,心脏猛地一跳,心里真是又敬又怕,待张恒远走到跟前,他才回过神来。
张恒远态度冷漠疏离,看陆柏山的眼神与其他同僚无异,“刑部侍郎张恒远,见过陆将军。”
陆柏山愣了愣,“虎丘关副将陆柏山,见过张大人。”
两位大人互相见礼,身旁的小厮忙着献殷勤。
“马车我来牵,诸位大人里面请!”
“林大人已经恭候多时,命人准备好酒好菜,就等着两位大人过去相聚,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快快请坐!”
老管家听到动静连忙过来,将陆柏山和张恒远请到客厅歇息。
林七换了身常服坐在雕花长桌主座,桌子上摆满吃食,林七正提着酒壶往几个空酒杯倒酒。
屋子里烧着两个火盆,两个小侍女坐在火炉前温酒。
陆柏山和张恒远,一左一右坐在长桌两旁,伸手接过林七递来的酒杯。
“你们都下去吧。”
“遵命。”
林七吩咐其他人退下,转而看向两位同窗好友,“两位大人深夜拜访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陆柏山瞥一眼张恒远,拿起酒杯和酒壶连喝三杯,这才鼓起勇气,“这话说的,咱们以前是同窗,现在是同僚,有什么事不能来?吃菜吃菜!”
林七笑了,“这倒也是……”
张恒远拿起酒杯小酌一口,直接说明来意,“实不相瞒,张某是为天昭女王和亲一事前来,想与林大人商量对策。”
陆柏山刚喝着酒,听到这话,酒水入喉却从鼻孔喷出来,猛地抬头去看张恒远,“咳咳咳……你,你说什么?”
张恒远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林七好整以暇看向两位好友,“原来如此,陆将军又是因何而来,莫不是与张大人一样?”
陆柏山支支吾吾,心一横干脆直接承认,“当然,我也不想和天昭女王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