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住的门打开,冷气钻了进来,又关上。
祈望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只觉得刚才的冷气钻进了嗓子,再钻进四肢百骸。
他攥紧心脏,细细麻麻的疼意横冲直撞,他好像怎么样都避无可避。
怎么就会那么难受呢?
门关上没多久,门敲响。
声音落在祈望心上,他下意识看过去,随后失然笑笑,那人不会那么有礼貌。
“进。”声音又低又哑。
齐老推门进入,门外还有担心朝里张望的十娘和桃花几人。
但她们也都察觉到气氛不对,没有进来打扰。
齐老在祈望床边椅子上坐下。
他看了祈望两眼,看到他这般难受的神情,便猜到两人应是不欢而散。
“适才,昱王殿下走了。”
祈望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随着齐老的话起伏跳动,他装作不在意地应了一声,“啊,是么?”
“府中暗卫也都走了,大将军也走了。”
“嗯。”
祈望声音低低的,他将脸埋进膝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些话好疼。
好疼啊,怎么会比三年前还疼。
齐老无奈叹了口气,“主子,我年纪大了,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的人不少,虚情假意的见了不少,真情实意的也见过,只不多。”
他看向祈望,“我瞧着昱王殿下对你是一片真心,主子你也喜欢昱王殿下不是么?
那为何就不能接受他呢?”
祈望将脸从膝盖中抬上一点,脸上已布满泪痕。
“自古,就没有那个王爷娶一个男子为正妃。
我若是跟他成亲,就算历尽万难,陛下太后他们都应了,也只会是一个侧妃。
到时要我如何眼睁睁看着他进其他女人的院子,跟她们生儿育女?
我心眼小,容不下第三个人,那些场面光是想想就会让我觉得难受。
既是一眼就可以看到的未来,又何必纠缠?”
齐老听后不由得叹气,主子说的其实都没错。
“可万一殿下愿意为了你舍弃子嗣呢?”
祈望冷笑一声,“那到时皇室便会闹得天翻地覆,我会成为整个皇室的罪人。
天下人也会在背后嘲笑小皇叔无后。
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建下的功绩,护卫的疆土,得到的称谓,都会在这些流言中消弭,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些,我都不愿看到。”
齐老无奈摇了摇头,真是情有千千结,最难是人心啊!
“老头子我年岁大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情爱。
老头子我只知道,该说的话要说出口,就算最后心意成不了,那也不能这般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你好好想想吧,反正老头子我现在看来,殿下跟主子配得很!”
齐老出去了,祈望难受地瘪了瘪嘴。
他才没扭扭捏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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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谈恋爱好难,不如铰了头发到山里做和尚
傅:那我便把全天下的和尚庙全部砸个精光!
第65章 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没了傅珩之的宅子好似一瞬间就空荡不少。
那人向来存在感极强,住过的宅子仿佛都会打上他的标记。
祈望一个人吃着早食,不知道什么味道,味觉也一夜间失灵。
吃了几口他便放下筷子,“我去上职了。”
十娘看了眼几乎没动过的食物,她担忧地看着主子,嗫嚅几下,最后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小心地应了声,“好,路上小心。”
走至门口时,祈望发现车架上坐的依旧是隐七,他有一瞬怔愣。
不是说暗卫都走了么?
隐七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见他过来,给他撩开帘子。
祈望垂眸,“你也回去吧,有阿丑送我就行。”
隐七神色如常,“殿下没有吩咐过我回去。”
简而言之就是他只听傅珩之的话。
祈望觉得这人有点轴,不过想着是那人培养出来的人,他又觉得好像理应如此。
他也没执着,爱送就送,反正他也欠了自己一个十五。
马车今日没有停在御史台,而是在律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