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日招猫逗狗的,我爹早就对我忍无可忍了。
最近竟然还说让我去领个农司官的职,让我种地去!
还说已经跟那边搭好招呼了,我要是不去他就打断我的腿,你说他是多见不得我好啊!”
“秋猎在即,大元那边的使臣也快到了,我们最近都在抓紧时间训练和巡防,确保不会出什么纰漏,所以我近期也会比较忙。”梁成说道。
萧羽璋顿觉索然无味,“怎么你们都忙,就我大闲人一个。”他打了个酒嗝,“那我也去找个事情做一下吧。”
祈望听着席上你一言我一语,静静咀嚼着嘴里的菜,他年岁也不小了,也该为自己的前路考虑一下。
“子安你呢?有什么打算?”
正想着,就被萧羽璋问了一嘴。
祈望想了一会儿,说道,“参加今年的恩科试试吧。”
萧羽璋和卫昭禹来了兴致,“你跟景淮都去,那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几人就这么约好一起参加今年的恩科考试。
悬月当空,祈望送走了前来道贺的几人,院内顿时安静下来。
秋风吹过,卷起一地落叶,祈望身上的温度好似也被卷走了,整个人有种空荡荡没着落的感觉。
“十五,我好像有家了,又好像没家了。”
十五不解,“我们不一直都是家人么?你是我的主子,也是我的家人,堂里面的兄弟姐妹也都是我的家人。
虽然大家天南地北的,但家人不就是家人么?”
他从小便是孤儿,谁对他好谁就是他的家人,十五一直如此认为。
祈望诧异地看向十五,空落落的心脏好似一下就有了着陆点,“对,家不是一座宅子,家人相隔多远也都是家人。”
他笑着揉揉十五毛躁的脑袋,“可以啊你小子!”
十五翻了个白眼,撇嘴,走了。
看不起谁呢?
夜半的时候,祈望睡梦里似乎听到隔壁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像是在拆家。
只这一天实在太累,没顾及得上,被吵醒了一会儿又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祈望起来的时候,就听齐老说隔壁搬来了新邻居,还给他们送了贺礼过来。
祈望打哈欠打到一半,顿住,“新邻居?我们也才搬来啊,这么巧?”
这事齐老也觉得纳闷,他选这处院子的时候都打听过四周,隔壁的院子虽名下有主,不过一直都是空着的。
“不清楚,可能是刚搬来。”
祈望不甚在意,“礼尚往来,咱们也回个礼就好。”
“行,我这就去准备。”
闲来无事,祈望拿上一本书,就在六角亭边侧躺着看书。
旁边放着十娘为他准备的蟹黄酥和桂花糕,还有一壶白毫银针。
秋风刮过,将衣角掀起细微的弧度,惬意又舒适。
祈望看着书,感觉身后被大风刮了一下,衣摆的大幅度地落到身上,他没有在意,继续翻页。
直到一颗硕大的虎头伸到自己面前。
第26章 不认识我?
祈望在那一瞬间几乎大脑完全失灵,张开的嘴却一个音符也发不出。
秋风灌进嘴里,流进四肢百骸,明明是有太阳的天气,却冷得人脊背发寒。
齐老几人吓到噤声,阿丑拿着扫帚浑身都在抖,十五抱着剑也丝毫不敢乱动,神情十分凝重。
这只大猫什么时候来的他们完全不知,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硕大的白虎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黑色虎斑在雪白的毛发中延展,威风凛凛。
伸出的脑袋几乎架在祈望的脖子上,脑袋也要比祈望大一圈,它歪着头眼睛盯在祈望的书上,似乎在好奇这书有什么好看的?
实在看不出什么好,白虎将脑袋低下,视线跟祈望对上,在祈望屏住呼吸,心里已经交代好后事的时候,舔了他一下。
祈望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硕大的白虎头开始拱祈望的背,要他跟自己玩,力道很轻。
祈望认清了,刚才那不是风。
世间的声音一下归位,祈望倒吸一口凉气,“咳咳!”猛烈咳嗽两声。
白虎见祈望咳嗽,懂事地停下,歪着脑袋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祈望的咳嗽声一下哑在嗓子里。
“嗷呜?”
又用脑袋拱祈望的背。
祈望尝试着坐起来,没被攻击。
“嗷呜!”
白虎见祈望坐起来,一颗大脑袋直接扎进祈望的怀里,差点把他拱到水里去。
祈望:......
看它确实没有要伤人的意思,甚至还在自己怀里撒泼打滚,祈望咽了下口水,尝试伸出一只手,想要摸一下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