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凌已经习惯了这些alpha身上自带的信息素恶臭,出门前都会备抑制剂。刚才冲到那位alpha面前,却没闻到任何气味,一时有些诧异。
但他很快将这位alpha抛之于脑后,回家途中路过一个广场,有马戏团巡回演出,巨大的帐篷周围搭建了很多小摊位,无数盏装饰灯亮起一片天地,人流量颇为可观。祝凌心血来潮进去逛逛,看到一个打靶挑战兑换奖品的摊位,用格斗赢来的钱买了二十发子弹。
祝凌取出弹匣,装入子弹上膛,然后架好枪。
三米远处是移动的靶子,装有滚轮,时而加速时而减速,从瞄准镜内滑进滑出。
从正规途径申请枪支需要有一定条件,祝凌没法申请,不过听说可以通过一些地下交易获得枪支,但他没人脉,只能在集市里这么玩一玩。
二十发子弹,祝凌打中了十四发,和老板兑换了一个小浣熊玩偶,抱回家准备送给弟弟。
刚进踏入祝家前院,弟弟祝柠仿佛等候多时,通过落地玻璃窗看到哥哥的身影,猛地站起身,飞快跑到门口,推开门道:“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在家等了你好久,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咦你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祝凌从黑暗处逐渐靠近,几步跳上台阶,冲他笑说:“这个送给你。”
“小浣熊!哥哥你哪来的小浣熊?”祝柠虽然虚岁十八,但还是很喜欢收集玩偶,其中最喜欢的要属小浣熊玩偶。
“路过一个集市,参加活动赢来的。”祝凌侧身进入家里,放下背包,脱掉外套挂在墙上。
“爸妈呢,不在家吗?”
“他们参加宴会去了,要晚点回来。”
“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去?”祝凌边说,走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大口喝水。
“因为我在等你回家啊,哥哥,你到底去哪儿了?”祝柠脸上遮不住丁点心事,抱着玩偶,有点委屈地看着他。
祝凌的神色稍有变化,他不愿向家人透露自己在格斗俱乐部和alpha单挑的事,这一定会遭到家人的反对,他侧过脸,有些不自然说:“我有事出去了一趟,怎么了?”
“不是去找牟缪了吧?”
“当然不是。”
“那就好,我以为你又去找他了,担心他像上次那样打你。”
祝凌:“……”
牟缪在外的名声是出了名的恶臭,好色风流爱嫖赌专横跋扈,但他又有精明的商业头脑,不像那些只会玩乐的富家子弟。他野心勃勃,将自己的家族企业做大做强,做到别人都要仰望他的地步,所以大家提起他,虽恨得咬牙切齿积聚万般怨气,却不能拿他怎么样。
不仅不能拿他怎么样,还要把他奉起来,追捧他,追随他。
只有祝凌不怕死敢去招惹他。
婚期将近,祝凌像是将死之人在做最后一点徒劳的挣扎,他搅牟缪的兴,闹他的局,无非是在向牟缪宣言:你要是敢娶我,我保证你婚后吃不了兜着走。
但牟缪怎会在意他这种不痛不痒的反抗,所有人都知道,oga一旦被标记,就再也没有反抗的权力,他们会疯了一般迷恋alpha的信息素,迷恋自己的alpha。
祝凌虽然没有去找牟缪,但他去格斗俱乐部的目的差不多是因为这事儿,因为他需要发泄。
一提到牟缪就想到即近的婚约,祝凌眼底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面无表情摸了摸弟弟的脑袋说:“没有,我没去找他。”
“哥哥,我有两个好消息想要跟你说。”
“什么事?”
“你先跟我过来,去我房间里说。”祝柠一脸神神秘秘,单手抱住小浣熊,另只手拉着祝凌上楼进自己的房间。
第5章 被群欺、被解救
祝柠房间的墙壁、天花板和床上三件套全都是天蓝色,两米宽的大床,将近一半用来放玩偶。卧室的玩偶只不过冰山一角,因为他喜欢玩偶,家里还有一个房间专门用来存放他的玩偶,这么多玩偶有三分之二全是哥哥祝凌送的。
晚上抱着玩偶入睡是祝柠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而只有通过他层层筛选、精挑细选的玩偶才有资格陪他入睡。
进入房间后,祝柠先将小浣熊放在椅子上,然后拉着祝凌坐在床边说:“哥哥,我今天下午不是陪妈妈去美容院了吗?你猜我们遇到了谁?”
祝柠卖的关子一套接着一套,着实有点多,祝凌越听越蹊跷,问:“遇见谁了?”
“就是那位沈氏珠宝的沈太太!”祝柠一脸兴奋,绿眼睛亮亮的。
“嗯?”祝凌有点没听懂,“所以呢?”
“她下午也在那家美容院做美容,刚好看见我和妈妈,然后就跟妈妈聊了一会儿。我听她说,她的儿子沈畅胤半个月前就从部队退役回来了,现在准备接管家里的珠宝企业。”
祝柠双手紧紧握住祝凌的手臂,摇晃说:“哥哥!你听到了吗!
沈畅胤退役回来了!”
“沈畅胤”“退役”,这两个词如惊天炸弹,炸得祝凌的耳朵嗡嗡作响,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他半个月前就回来了!只不过我们一直不知道,要是我们早点知道的话那我们就可以——”
祝凌截断他的话,有点急切问:“你不是说有两个好消息吗?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祝柠弯起眼睛笑说:“沈太太说,这个月三十号是她的生日,她想举办一场生日宴会,同时也为给自己的儿子物色oga,她下午邀请妈妈带我们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祝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如果说前一条消息让他心跳加速、激动不已,那么这条消息宛如一盆冷水从天而降,使他心凉得彻底。
祝柠不知所以,异想天开说:“哥哥,沈太太他们家还是贵族,经济实力不比牟家差,要是我们两家联婚,她肯定会出面帮助我们吧。刚好哥哥你不是喜欢沈——”
“我不去。”
祝柠的话还没有说话,祝凌便以一种决然的态度斩钉截铁拒绝了他。祝柠脸色突然有点苍白,更多的是茫然无措,幽然道:“为什么,哥哥你不是喜欢他吗……”
你们以前不是还有过一段……一段感情吗?
祝凌板起俊俏的脸蛋,冷冷说:“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祈祷别人会向我们伸出援手。”
“可是哥哥,你难道真的要和那个姓牟的结婚吗?你明明知道他有多渣有多坏,简直就不是人,这样还不如去找沈畅胤帮忙。反正都是结婚,为什么不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呢……”
房间安静得连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祝凌沉默许久,抿了抿嘴笃定说:“我不喜欢他。”
他抬起眼皮看向弟弟,态度坚决,“我和他是小时候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不能当真。况且这么多年没见,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就算他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一定能认出他。”
“可是哥哥,我们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祝柠忧心忡忡望着他。
“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祝凌说:“生日宴会在三十号,我和牟缪的婚礼定在了二十八号,不管怎么说都已经迟了,这只能说明我们没有缘分。”
见祝凌站起身要走,祝柠不甘愿猛地抓住哥哥的手说:“或者我们先去找他?!说不定你们见面以后旧情复燃,他又喜欢上你了呢!”
“柠柠,这件事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去见他的。”祝凌缓缓推开他的手,抬腿往门口走去。
祝柠眼巴巴看着他的背影,挽留喊:“哥哥……”
走到门口时,祝凌突然停住脚步,稍偏脸,用余光觑视弟弟说:“柠柠,要是我没猜错,沈太太应该是邀请你去吧?”
祝柠像是一下子被什么给击中,瞳孔蓦然缩小,说不出话来。
祝凌看他的反应就猜到了答案。
他和牟缪结婚的事情在本城区闹得沸沸扬扬,沈太太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既然是为自己儿子物色oga,又怎么会邀请一个有婚约在身的oga参加?
只有一种可能,沈太太邀请的是单身的祝柠。
从沈畅胤回来半个月没找他,反而要以这种形式和oga相亲,祝凌就知道,对方肯定忘了自己,也忘了他曾经说过的话。
夜黑得深沉,明月高悬,一缕月光穿过窗户,弥漫进卧室。
祝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墙壁的光影,自从得知沈畅胤退役回来后,他就心神不宁,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在一片浓稠的静谧之中,墙壁的光影似乎在幻化,浮现他们初次见面的情景。
祝凌从小就是一个倔脾气、硬骨头、不肯服输的oga,家里的亲戚长辈都说他要是个alpha就好了,alpha正适合他这说一不二又很狂妄的性格,可偏偏他是oga,oga骨头太硬了是要吃亏的。
祝凌不懂他们话里的弯弯绕绕,管他alpha还是oga,谁敢欺负他,他就干回去!搞什么第二性别歧视,有本事就凭拳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