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做实验的人到底还是小方啊。”顾烟婧有点演不下去了,面露急切,想要摘清自己。
想不到温初染竟然不留情面,这么偏袒方梨。
按照她的话来说,就是自己路过,就要为旁人实验闯的祸负责,这简直偏得不可理喻,毫无道理!
现在最大的问题,应该是封禁的药剂被用于实验,温初染应该怀疑方梨居心叵测才对。
“b类激素药的需求量占了市场前三,只要经过一定比例稀释,这些药剂就算在淡季利润也非常可观……”
顾烟婧眼睛都有点红了,血丝发胀,作出一副鞠躬尽瘁的态度,仿佛是设身处地为温氏集团考量。
而面前的温初染经过她的劝说,会及时苦海回头。
可是,周遭的气氛突然间不对了。
温初染的神情变了,眼底冰冷,宛若寒潭底下锥心刺骨的寒冰。
她嗅到了一丝利欲的气味,酸腐得掩藏不住了,从顾烟婧身后咻地一下跑了出来。
顾烟婧是有点手段,但是双手并不干净。
“……怎么了?”顾烟婧吞了吞口水,突然气势压低了,说。
“我觉得顾医生说的不无道理。”
温初染轻轻牵起红唇,笑意却未达眼底,“这批药剂在你手上,你认为如何将它的利润空间发挥到最大?”
“这……”顾烟婧见她被自己劝动,顿时也有些激动,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说:
“我觉得有两点值得注意,一些小小心得,假如有需求的话,后续我可以提供对应的报告。”
方梨正在听着,却有点紧张。
现在回想,是有人将封禁药剂,替换了自己使用的材料。
因为她没有相应的文件许可,一旦罪名成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方梨?”
旁边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方梨面容秀净,微皱眉头,不知道沉浸在哪些思绪里。
温初染轻挑眉梢,颇有耐心地等待她反应。
此时,方梨的神情瞬间松动,缓缓地抬起眼眸。
纯粹漆黑瞳孔里,浮现灿亮的光点。
仿佛这道极轻的呼唤,就能让她不顾一切,也要来到她的身边。
方梨确实来到了她身边,经过温初染的示意,将试验台上剩下的半支药剂,一起拿到了她面前。
温初染视线轻扫,接过了药剂。
方梨略微思索,还是如实说道:“这是我看到的,它的成分有些问题。”
药剂里面淡红液体的状态,经过放置变得半透明,其中还掺杂了一些细小的白色物质。
温初染神情意味不明,轻轻牵动红唇道:
“今天系统崩坏得很是时候,才能让顾医生对储藏室动小心思。”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哗然。
方梨眼底有些诧异,脑袋里紧绷的弦断裂,本来凝聚的一些阴沉的云团,忽然被轻轻地拨开了。
她看着身旁的女人,逐渐也反应过来。
今天实验室里,只有顾烟婧可能利用这个空档,偷梁换柱。
“初染,你在说什么?!”
顾烟婧眼睛睁大了,瞳孔颤抖,仿佛听到了极为荒唐的笑话。
温初染周身的气场都变了,让人不寒而栗。
“这批药剂没有问题?”温初染轻晃了晃药剂,语气有些许玩味地说道。
顾烟婧脸色有些惨白,沉默了一会儿,就对上了她冰凉的眼神。
“是的,我认为非常的安全……”顾烟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刚才的志得意满,现在完全消失殆尽,此刻整个人都感到惶恐,内心惴惴不安。
她认为温初染发现了什么。
因为顾烟婧在温初染身边有重要位置,除了她没有人能治好她的“后遗症”,这批药剂自然会经由她的手,而里边的利润空间庞大……试问有几个人能不动歪心思?
她只是悄悄地替换了一批廉价的药剂,从表面看不会有人发现。
“好,你把它喝了。”温初染漫不经心地说道。
“……”
眼前的药剂经过稀释,在安全的指标范围内。
可是,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喝?
顾烟婧不由得看向方梨,感觉到极大的羞辱,温初染这样高高在上,当着其她同事的面,就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去赌。
温初染轻轻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