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染准备给母校捐赠器材,回馈师恩,我也是同一届的学子,不管怎么说,现在都不能什么都不做……我只有找你帮忙了——”
“借我一笔钱。”
闻言,陈雅君面容有些犹豫。
“不用担心,我手头上还有医药的研究项目,将来赚了大钱一定不会辜负你。”顾烟婧握紧了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
陈雅君便答应了。
入夜之后。
餐厅里,吊灯散发的光芒,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冷意。
只有方梨和温初染,坐下来进餐。
沉默无言。
过了一会儿,陈雅君从门口出现,却没有坐下,而是亲自来给顾烟婧端晚饭过去的。
二人没有多说,方梨看着陈雅君的面色,以及端着碗有些颤抖的手,不禁开口询问道:
“你……不舒服吗?”
“我刚才去看过阿婧,她现在身体好多了,让二位费心照顾,实在对不住。”
答非所问。
方梨一头雾水,觉得陈雅君魂不守舍。
陈雅君缓过神来,意识到说错话,面色顿时有些慌张,来回地看了看两人,犹豫着要不要进行解释。
“客气了。”温初染视线落在餐桌,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们什么都没做。”
陈雅君略微停顿,轻轻点头。
然后,她就默不作声地转身走了。
经此一天,陈雅君回来非但没有胡闹,反而因为顾烟婧生病,出于担心悉心照顾,一夜过后感情又恢复如初。
大概是爱的力量,过了两天,顾烟婧就好得差不多了。
这天下午。
阳光正好,逐渐回温的气候,让空气里多了一分干燥、炽热的气息。
偌大的书房里,三人坐在桌前。
面前的桌上沏好了茶,飘来一缕清淡的茶香。
方梨的旁边坐着温初染,对面是顾烟婧,因为生病刚刚痊愈,穿着相当严实,长袖立领,精神气显然也比平时要萎靡一些。
据说,顾烟婧是有正事相商。
“小方,我和初染说点正事。”顾烟婧眼神暗示,对她说。
听上去是她需要回避。
方梨手里还捧着一份档案,在把自己的照片贴上去,因为生活的照片太细碎,根本选不出哪一张比较合乎“眼缘”。
闻言,不由得停下手中的事情。
温初染从桌上的生活照里,一眼挑了其中,一张约莫十六七岁的青涩照片。
“有话就说。”她慢条斯理地递给方梨,说道。
话却是对顾烟婧说的。
空气安静了一秒。
于是,方梨就安心地留下来,继续做着自己的活。
照片反面,沾了沾浆糊。
底下还标有拍摄的日期。
方梨视线微顿,看了好一会儿。
顾烟婧见状,表情有些僵硬,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略去了一些肉麻的开场词,说道:
“最近咱们母校五十周年庆典,这样重大的节日,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师恩深重,当初与我相互扶持的朋友,所以打算以个人的名义进行捐赠建设。”
方梨没有刻意去关注,视野里却仿佛有道强烈“白光”。
原来是顾烟婧身上的高光光环,引人注目。
如此重情重义,知恩图报。
当提到“朋友”二字,顾烟婧还特意停留几秒,看向了温初染才一字一顿地说出口。
温初染半掀起眼皮,视线轻瞥旁边。
见到方梨抬起头,望向顾烟婧的目光,有几分惊异敬仰。
对她却从来没有这种表现?
温初染眼眸微敛,有一丝暗芒流动,不过可以明确的是,方梨对顾烟婧没有那方面的喜欢。
那么,对她有没有呢……
“我心里还想着一件事,可能你已经忘了,但是,我们当初一起说好,长大后要共同回一次母校。”
说到这些事,顾烟婧脸上都有了光彩,积极筹划地道:
“就借这次庆典活动,我们找个时间……”
顾烟婧满是期待地望着她。
“有心了,今时不同往日,你却还记挂着曾经的师生情谊。”
温初染听完之后,思忖片刻。
她半倚在沙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低声宛若自语道:
“一起么?”
说着,余光落在方梨的侧脸,阳光笼罩的肌肤白皙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