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两人都有些惊讶,目光流露几分隐晦之色,仿佛是没想到方梨在温家的地位如此低下。
方梨当做没看到,面上说道:
“失陪。”
四人闲谈了许久,也已经酒足饭饱,虽然尚未尽兴,因为叙旧的话就算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但是,时间也不早了,方梨便借着送温初染回去,与另外两人道别。
她没有多想,握着温初染的胳膊,将人搀扶了起来,对方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倾斜下来。
方梨起身时微微一顿,居然没多少重量。
她还记得今早,制服自己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
不过是沾了点酒,身体就这样软绵绵了?
方梨稍微谨慎一些,转过脸去看,见对方的双眸紧闭。
于是,她这才放下心,准备带着温初染回去。
十五分钟后。
方梨将温初染安置在房间,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扫视了一眼四周。
因为二人是协议结婚,此后也是分房睡,所以她自己的房间在院子里的另一边。
微风拂过,外边的水池面清波荡漾。
她身上沾染到的浓郁香气,也渐渐地散去了,心绪恢复了平静。
方梨收敛了心神,按照记忆来到衣柜旁边。
当时,温初染就是从这边离开,那么相机的底片会在哪里?
她放轻了动作,在附近搜索了一会儿,却没有任何头绪。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时,忽然头顶传来一道慵懒散漫的声音。
“你在找什么?”
“……”
方梨正蹲在桌子前面,打开一个抽屉,闻言停下所有动作,顿时觉得如芒在背。
温初染半卧在床榻,手托着下颌,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丝紊乱。
她慢悠悠打了个哈欠,就像是忽然被人惊动,刚刚从睡梦中醒来。
然而,她的眼底一片清醒,看过来时也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我找醒酒药。”方梨脖颈僵硬,下意识回答道。
温初染轻挑眉梢,“那你找到了吗?”
方梨默然不语。
这一幕,简直是在按着昨夜上演。
不过这次她没有往酒里掺药,温初染也没有真醉,那么之前的账自然放到台面,等待清算。
明白过来被戏耍的方梨,从地上站了起来,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
“我已经照做了,底片能够还给我了吧?”她义正辞严地说道。
“你做的不错。”
温初染望着她的眉眼,不禁轻勾红唇。
她此刻虽说未醉,但是也受到了酒精影响,视野里有些朦胧不清,方梨远远地站在那里,姿态挺拔,说话却莫名的有底气。
因为方才搀扶着自己,方梨的衬衣有些凌乱,领口向外翻折,透着一分不合时宜的滑稽。
温初染想到方梨在席间羞窘的模样,心情便跟着好了起来。
“但是,我从来没说要还你。”
温初染眼底蒙着雾气,泛着幽幽的光芒。
话音落,言外之意告诉她,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方梨顿时觉得不妙,又要面对棘手的麻烦。
温初染的性情喜怒无常,眼底容不下沙子,她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原主哪来的勇气布局设计。
她正等待着对方发难,想到最坏的结果是净身出户。
“我有件事问你。”
温初染凝望着面前的人,语气透着一分疏懒。
“你的计划是从何时开始?同学会,还是更早以前……”
她没有追责的意思,反而像是对方梨的动机感兴趣。
方梨有些意料之外,却不太好回答。
因为对方纯粹想多了,原主没有那么聪明,所谓的“天衣无缝”计划完全是临时起意。
“不是。”她抿了抿唇,说道。
“哦?”
温初染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示意继续说。
“我在同学会上其实没认出顾烟婧,当时是巧合认识,后来我才打听到她和你……曾经是校友关系。”
方梨说到最后的时候,注意到对方的表情变化,识趣地隐去了后面的“情报”。
温初染眼眸微眯,掠过一丝危险的光。
她自然捕捉到方梨的异常,“详细说说,打听到什么?”
闻言,方梨不禁觉得古怪。
怎么……温初染还有听自己趣事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