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位置离皇城极近,以后上朝下值都方便,但是却很小,甚至比孙安宜借他们暂住的这个小院还小。
一处院子稍大一些,一共有两进,位置却稍远一些。
还有一处则足有三进,却已经离皇宫和翰林院都甚远,要是选了这处宅邸,柳云每日上值下值就要花费起码一两个时辰。
对此,柳云更倾向选那处大宅邸,因为他此次回乡,可是想把家里所有人都接进京城,就算不一同接到京城,他也是要给家里所有人都留个屋子的。
比如柳好好,她和章周的养猪场办得如火如荼,可能不一定能来京城,但他总要给柳好好留一间屋子的。
这样一来,一进的屋子不能选,两进的宅邸太局促,三进的宅邸才勉强够用。
至于上下值……即便他这么多年从未日日走那么远的路去上过学,但他认为他可以克服!
就像他梦中世界的那些年轻人一般,毕业后跨市通勤都不怕,他感觉他应该要像这些哥哥姐姐们学习。
勇敢云宝,不怕困难!
但柳三石却和云宝的意见相反,他觉得这京城的宅子最重要还得叫柳云自己住得舒服。
他比柳云更加清楚,这次回乡,除了林彩蝶会跟着过来,其他人大抵只可能来京城涨涨世面,不可能抛下祖宅长居京城的。
他实在不了解柳云到了京城还想给家里的其他人留间房的想法,他更关注的还是柳云早上能不能多睡一会儿、上下值的时候路上能不能轻松一点,所以他更青睐离皇城最近的那座小院。
柳云和柳三石各有各的道理,两个人都说服不了对方,最后在柳霁川开口提议他们一起去占领侯府后,柳云和柳三石决定各退一步,选了那个各方面都适中的宅邸。
柳云选定后,那座二进小院很快就被过户到柳云名下。
在购置了一些基础家具后,一家子就从小院搬到了他们的新家。
对此,孙安宜和小院里的下人们都很是不舍,柳霁川和谢泽却很高兴——
因为他们在选房间的过程中,选到了柳云左右两边的房间,比在小院里离柳云近多了!
而柳云却很困惑,他打量着家里购置的家具,转身好奇地询问柳三石和谭叔:“我们这一次来京城有带这么多银钱吗?这么久时间过去了,你们身上的钱居然还能够买得起这么好的家具?难不成是家里托商队又给我们送了些钱过来?”
柳三石没想到柳云竟能如此敏锐,一想到这些钱的来处,他的冷汗一下子就从额头上流下来了。
他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柳云。
就在柳三石想着该怎样瞒天过海的时候,就听到柳霁川高高抬手说:“我知道!哥哥,爹和谭叔拿他们身上的所有闲钱去赌场了!”
柳三石瞳孔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柳霁川嗤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柳三石一拍大腿,懊恼道:“诶!忘了你有一双顺风耳,且还是个告状精!”
他又连忙与柳云解释,说他其实就去了一次,只是赌柳云能中状元,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不算赌、不算赌,可千万不能告诉林彩蝶。
柳霁川也在一边卖乖道:“我也是知道爹去赌局干什么,才没第一时间告诉哥哥,哥哥你不会生气吧?”
柳云微笑,气笑的。
他没想到在他专心考科举的时候,他爹和谭叔居然能做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
什么稳赚不赔的买卖?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中状元呢!
而且有些不能碰的东西,一次都不能沾。
所以无论柳三石怎么哀求,柳云还是把这事写到了信里,告诉林彩蝶和沈观颐此事。
柳三石见回天乏力,不由仰天长叹,而后指着柳霁川说:“小告状精!”,然后又指着柳云说:“大告状精!”
柳霁川听言并不生气,而是挑衅地看了谢泽一眼说:“看到了吗?爹在说我和哥哥像!”
谢泽:“?”
柳云在信中倒也不是只告了状,也在信中写了不少他们最近的近况。
为了避免家里人突然见到谢泽吓一跳,他最终……还是说了谢泽和柳霁川的事情。
他在信中写了许多开解林彩蝶的话,只恨自己不能立刻随信飞回去陪在林彩蝶身边。
为了怕林彩蝶知道这个消息后瞎想,他还刻意提起自己被授官、被赐宅子的好事,又说自己去了翰林院和乾元殿内后是如何的如鱼得水。
其实柳云入职后,倒也不是没遭到白眼。
他年纪轻轻就一步登天,难免有人看他不爽,不过因为他荣宠正盛,这些人只敢暗地里说他一两句坏话,面上顶多对他冷淡点,却不敢真的给他使绊子、得罪于他。
不用在意人情世故,柳云进去翰林院和乾元殿后确实也算得上游刃有余。
翰林院和乾元殿交给他的一些文书工作根本难不倒他。
比如他在乾元殿值班时,主要是帮景熙帝整理奏折。他做这事不过一两个时辰,就已经想了个行之有效的整理方式——
不仅将这些奏折准确地分门别类,还将其整理成一张表格,叫陛下对今日所奏之事有个大概了解。
自从柳云去了乾元殿,景熙帝看奏折的效率都明显提高了,他这套方法便很快在其他办事和六部官员的手中流行起来。
陛下因此更喜欢他,甚至有些离不开他的意味。
因为他研究出的这套方法,虽然别人也能用,却总没柳云用得好。
而且柳云不仅是奏折整理得好,记忆也好,景熙帝若是有什么记不住的问题,问他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