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谢闵的心中又有许多猜测闪过。
不过看着谢泽一脸乖巧的模样,看着这个自己亲自教养长大的孩子,谢闵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跟谢泽说:“这些时日京城乱得很,莫要再随意出门。”
说罢,他又看向温书瑶,叫她对孩子多上点心。
温书瑶呐呐应是。
待谢闵走后,温书瑶转头便给谢泽安排了好些个新的下人,叫谢泽无法再一个人偷溜出去。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人过问谢泽的意见,在谢闵说了一句“城里乱”后,他就被软禁在了院子里。
对此,谢泽没有说什么,因为他自小就是这么长大的。
爹娘疼爱他,尤其他娘总怕他伤着摔着,就不愿他随意出门。
在他的概念里,谢闵这般做,甚至称不上“软禁”。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谢泽心中却有一些不开心。
到了夜里,在所有人沉沉睡去的时候,他不由偷偷掏出了云宝送给自己的护身符。
摸索着这块护身符的纹样,谢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好想云宝……
在见过谢泽以后,云宝就一直盼着能和谢泽再次见面,也在留意着广平侯府的动静。
可不知为何,广平侯府迟迟没有什么动作,谢泽也没有再来找过他。
在这般等待中,他最先等到的反而是会试放榜。
放榜当日,全城瞩目。
贡院外头早就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有经验的人早已在贡院外头的茶楼里定了位置。
一座名为状元楼的茶楼里最为热闹,座无虚席。
其中二楼的一处包厢里面,坐着不少今科举子,他们中间为首的一人正是陈毓文。
即将放榜,或是为了攀上江南陈家,又或是真的欣赏陈毓文的才华,周围举子都在为陈毓文说着好话。
一个人说:“毓文兄才冠古今,今朝定然榜上有名。”
另一人说:“陈兄天资卓绝,必然名列前茅。”
还有人说:“陈兄才高八斗,定能高中魁首,连中五元,届时六元及第,成就美名啊!”
无独有偶,在状元楼的另一处包厢内,谢浩正和他的狐朋狗友齐聚一堂。
只是比起那些虚伪的吹捧,他们这些人的聊天就有趣了许多。
他们除了时不时说些吉祥话,还问了谢浩府上的八卦,问他广平侯府这几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谢浩如今正是重要时刻,没人敢打扰他,他对侯府近日发生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便没说太多,只说似是他那弟弟出了些事,却是不知道出了何等事。
不过对于这个弟弟,他也不是那么关心在乎就是了。
谢泽出了事,和他有什么干系?等他中了进士,无论是外放还是留在京城,他就都可以自立门户,不会再天天被谢泽这样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压在头上了!
秦励等人一听也是,便没有再聊谢泽,只在内心帮谢浩祈祷。
贡院之外,考生和八卦之人齐聚,杏榜之外,甚至还聚集了不少行踪可疑的马车。
云宝在一间茶楼之上,眺望到这些马车,好奇地叫柳霁川、柳三石、谭叔他们一同看去:“你们快瞧,那些马车好奇怪,怎么每辆马车边上都候着一两个壮实的家仆?”
柳霁川和柳三石看到这些马车也不是很明白,唯有谭叔见了此景哈哈大笑。
他说:“云少爷,那些可是特意来榜下捉婿的!少爷你可千万小心些,要是被这些人抓走了,恐怕我这老胳膊老腿也救不了您呀!”
云宝和柳霁川他们瞪大了眼睛,没等他们发表什么想法,却听下方传来几声敲锣声。
“呛呛——榜文将至,行人避让!”
第74章 当漂亮哥哥的第十七天
听到官吏的声音,人们不仅没有避让,反而纷纷骚动了起来。
大家争相往贡院前挤,生怕自己被人挤到后头去,错过了第一时间确认榜单的机会。
好在官府对这种情况早有所准备。
一队身着甲胄的士兵,牢牢地拦在了人群前面。
这并没有影响百姓们踮着脚、翘首以盼。
眼看着贴榜的人开始准备粘贴榜单,举子们大多屏息凝神,不敢呼吸。
围观的百姓则开始左右议论起今朝会元会花落谁家。
科举关关难过,会试后面还有殿试。
但举子们考过了会试,便成为了贡士,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进士或同进士,不会再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