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在看到云宝提及的一些人后,不禁有些不高兴地说:“哥哥,你怎么老惦念着那个叫什么林顾的。哼!他就会写信说漂亮话哄哥哥。”
以前的柳霁川不识字,看不懂云宝和旁人通的信,后来等他识得字,他便一直看某个经常写信和云宝说肉麻话的人不爽。
云宝听着柳霁川的语气,笑着看他:“怎么啦?你还吃林顾哥哥的醋啊?”
“才不是!”柳霁川不承认地嘴硬道,“是因为他不真诚!他说他想哥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其实才没有!上次回豫州,他都胖了。”
柳霁川不服气地说:“我想哥哥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哥哥考试的时候,我都睡不好。”
云宝听着凑近柳霁川的脸,细细打量了一下,果然看到柳霁川眼下有些青紫,心疼道:“笨蛋,你不睡觉也不会叫我在贡院睡得更好些。”
柳霁川抱住云宝,闷闷地说:“想哥哥,睡不着。”
云宝听到柳霁川的话,回抱住他,安抚道:“好了好了,哥哥不是回来了?今晚就好好休息,知道了吗?”
柳霁川听言,顺势要求道:“那我要和哥哥一起睡!”
两个小孩小的时候一直睡在一块儿,后来长大了些,没等他们分房,两个人就又一起游历去了。
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柳霁川又比云宝小五岁,两人便总睡在一块,好互相照应。
两人是一直到去年回了豫州后,才被柳三石和林彩蝶安排着分开睡。
长大的柳霁川终于懂些事,没有像以前一样闹着一定要和云宝。
但他却总会时不时地找借口要和云宝一起睡,比如此时此刻。
云宝便也总会无奈同意,就像此时此刻。
他的弟弟喜欢他,晚上想要和他一起抵足而眠,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云宝过了两日后,才把自己写好的信寄出去。
经过两日的修养,他的病也好上了不少,便又写了两封拜贴,分别送到了乡试的两位座师府上。
会试之前,有不少举子都会提前上门拜访乡试的座师套近乎。云宝却没有第一时间上门。
他心里还记得柳长青曾经说过的事情,在考试前总是会极尽避嫌之能,不愿节外生枝。
好在温伯谦和秦秉章都是和善的长辈,并没有因为云宝没有第一时间去拜访他们而生气。
在看到云宝的拜贴后,两人都立即写了回帖。
云宝遂先去拜访了秦秉章,而后又带着柳霁川一起去了温伯谦府上。
温伯谦在翰林院任职,品阶虽不算很低却实在清贫,住的院子不算太大,府上也没有多少下人。
云宝却没因此面露嫌弃,面对温伯谦做足晚辈的谦逊姿态,一进门,就送上了他特意从豫州带来的一副麻将。
这礼物可是送到温伯谦和他夫人心坎上了。
他们知道云宝和这麻将的关系,也知道孝子牌的寓意。云宝能送他们这样一副麻将,其中的敬爱不消多说。
师母笑呵呵地收起那麻将,便要留云宝和柳霁川在家里吃饭,还说要自己动手,叫他们二人尝尝她的手艺。
云宝和柳霁川自然是不会回绝长辈的好意,连连应下,师母立刻便退到后院,去准备今日的晚食。
温伯谦见自己妻子一走,便与云宝说:“看吧,我就说你师娘定然会喜欢你,听说你进京城那日便被客栈刁难了?怎么不到我这儿来?我先前不是说了,你若进京可以住到家里,你莫不是以为老夫在说客套话?”
云宝那倒不是这样觉得,只是他心里想着避嫌,而且……
“要是只我一人,我一定厚着脸皮上门叨扰座师和师娘,但我这次上京赶考,还带了许多人,便就不好麻烦座师了。”
云宝挠挠头,说了自己拖家带口的事情,然后趁机叫柳霁川过来拜见温伯谦。
“弟子柳霁川拜见温老。”柳霁川乖乖和温伯谦行了礼。
温伯谦显然也没想到云宝来京城赶考居然还会带着幼弟,细细打量着柳霁川。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温伯谦手中的茶杯都抖了两下。
他看着柳霁川的脸,不确定地问道:“你说你姓什么,你和云儿是何关系?”
柳霁川看到温伯谦的反应悄悄压了压眉头,觉得有些奇怪,但却想不通其中缘由,便只是再次说到:“我乃柳云亲弟,姓柳名霁川。”
听着柳霁川的话,温伯谦脸上变化百端。
下头的云宝见了,则暗道了一声——果然!
果然温伯谦应该和侯夫人温书瑶有些关系。
云宝拜访座师,本来是没有想要带上柳霁川的。
只是他临了突然想到温伯谦和温书瑶是同姓。
这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同一阶层的同姓之人,有关系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云宝虽然想帮柳霁川尽快认回亲生爹娘,但是暂且没有接触侯府的途径,便想着不如干脆死马当成活马医,把柳霁川带到温府给温伯谦看看。
居然真叫温伯谦看出了点名堂来!
不过很明显,温伯谦虽然看出了点名堂,却也不愿贸贸然做什么揣测。
云宝见了,便也没有说什么,只和柳霁川在温家品尝了师母的手艺后,满足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