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云宝名声鹊起,醉人间也落入了许多人的眼中。
家中最近来了不少客商想找云宝家定酒,使得家里装材料的竹筐都不够用了,一家人才在这里编竹筐。
一边编着,一家人都不由边抱怨起家里最近真的有点太忙了。
那麻将明明是云宝为了林彩蝶才弄出来的,林彩蝶自己反倒忙得没空去搓麻了。
即便他们雇了人帮忙打下手,大部分活还是得他们自己来,叫他们都累得晚上打鼾了。
他们抱怨到一半,云宝已经搭好了兔窝,想叫他们一起去看看。
当他蹦跳着跑过来,听到大家伙的讨论时,他不由歪歪头问:“既然这么忙的话,我们家为什么不开个真正的酒坊,专门雇一些人来一起酿酒呀?”
听到云宝的话,众人面面相觑,随后都陷入了沉思。
“醉人间”作为其他人从来没有见过的高度烈酒,这两年在市面上的扩张速度并不算快。
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云宝家还保持着小农思想,始终是家庭作坊,很难全面提升醉人间的产量。
他们的这种思想和做法说不上不好,家里之前没有任何的根基,如果贸然扩张生意,可能会面临未知的风险。
这样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才叫他们家可以相安无事地建房买地。
然而他们要一直保持这样的现状吗?
现在这样倒也没有什么不好,别看他们家如今还住在村子里,但实际上他们家也算是小有资产了。
即便不再往外扩张生意,他们家这辈子也总归是吃穿不愁的。
可……
不知怎的,他们突然想起两年多前的云宝。
当时的云宝信誓旦旦地说,要把酒卖到全天下!
那时全家人都不敢乱想,只当他在瞎说,如今再次想起云宝说的这话,一家人的心终于控制不住地火热起来!
“云宝。”柳满丰放下手中的竹筐,反而把云宝抱在了怀里。
他郑重其事地问云宝:“好云宝,你告诉爷爷,你还认为咱们家能把醉人间卖到全天下去吗?”
云宝毫不迟疑地点头:“当然!”
有了云宝的点头,柳满丰心里一下子十分踏实,他和冯翠花对看了一眼,然后掷地有声地说:“行!那咱就开酒坊!”
柳满丰说做就做,第二天就去联系族长要圈地建酒坊,还放出消息说酒坊要招学徒。
几乎是放出消息的次日,柳家的门槛就快被人踏破了!
连隔壁几个村都有人上门来送礼,想把孩子送来做学徒!
搞得云宝有时都挤不进家门!
所以这些时日下学的时候,他并没有立刻从沈家离开,还叫柳霁川从广佑寺回来后也到沈家来。
云宝就趁这个时候教柳霁川下围棋。
虽然弄出了麻将,但云宝比起麻将其实更喜欢下棋。
这大抵是因为……他运气实在太好了。
云宝若是上了麻将桌,别看他手小,那手气好得不得了,有一次连续三场都是天胡开局!
说句欠揍的话,这反倒叫云宝觉得麻将没那么有意思了!
与之相比,云宝在围棋这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倒是激发了他的好胜之心。
只是只有沈观颐一个下棋对象也是有点无聊,云宝便想培养柳霁川陪他一起下棋。
这围棋的基础规则说来倒不算复杂,难的是棋盘上面的瞬息万变。
云宝教了柳霁川几日,柳霁川已经能进行简单的对弈。
云宝于是兴致勃勃便要和柳霁川手谈一局!
柳霁川也很想哥哥玩,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两小孩就坐在窗下对弈了起来。
云宝自认自己是哥哥,让柳霁川执黑子先行。
云宝好歹是年长几岁,又多学过些时日,加之聪慧过人,很快就用几个棋子使白旗占据优势。
柳霁川的黑子被迫挤在一处,努力伸出触手向外延展。
沈观颐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本以为几岁孩子的棋局走到这,就差不多已经可以确认结局了。
可没想到棋下到后期,还真给柳霁川寻到一条生路。
他设了个陷阱,将云宝引入其中,如一条毒蛇一样,一步步蚕食了云宝的命脉!
沈观颐其实也护短得紧。
柳霁川落于下风的时候,他并不在意,自己亲徒儿被坑了,他才仔细关心起这场棋。
随后他奇妙地发现,只看棋面,云宝棋技是明显更甚一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