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定睛看了一眼宁乐瑶笑道:“小娘子不是盛京人?”
宁乐瑶道:“嗯,不是。”
那妇人闻言笑道:“这可是摄政王娶妻下聘,寻常人家比不得。”
卢明月和宁乐瑶笑着哦了一声,便从人群中挤了过去,她们还得绕回家去呢。
俩人从聘礼队伍旁边经过,每辆车旁边都有两个喜婆子在给路人发喜糖和喜饼,卢明月和宁乐瑶都被塞了很多。
俩人进入梧桐巷时手里已经拿不下东西了,巷子里也被挤得水泄不通,俩人艰难地回到院门口,面上都有了浅浅的汗渍,头发也有些许凌乱。
谢砚清站在院门口,瞧见这二人从后面钻出来,面露惊讶,卢明月笑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宁乐瑶也赶紧跟上,一激动就喊岔了:“恭喜表姐夫!”
谢砚清闻言瞬间就笑了起来,宁乐瑶想改口但已经被谢砚清抓来的福袋给拦住了。
卢明月接过福袋笑道:“明筝还在屋里等我们,先进去了。”
谢砚清:“她让你们出来看的吗?”
“嗯嗯。”宁乐瑶点了点头,只见谢砚清脸上那笑更灿烂了。
二人进了院子,便打开福袋看了一眼,宁乐瑶道:“卢姐姐,里面竟是金豆子!”
卢明月笑道:“不愧是王爷,出手阔绰啊!我都想再去转一圈了。”
宁乐瑶以为她说真的,忙道:“不能再去了,一会儿时辰到了我们不在要被我娘骂了。”
“姨会连我一起骂吗?”卢明月这一问,宁乐瑶大笑起来,她拉着卢明月匆匆忙忙地跑回去找顾明筝。
俩人像一阵风似的跑进屋子,将手里袖里的喜糖喜饼全部倒在顾明筝面前的桌上,宁乐瑶道:“表姐,我们没看全,听路边的妇人说,聘礼是八十八辆礼车。”
卢明月道:“我估算了一下,一辆礼车上有六抬,那应该就是五百多抬。”
顾明筝瞧着她俩额头上的汗,开口问道:“你俩跑到外面去了?”
卢明月道:“嗯,门口的巷子里可挤,差点就挤不进来。”
顾明筝无奈,她只是想叫她们偷看一眼门口的谢砚清而已,谁知这俩竟然跑那么一圈。
“谢砚清在门口吗?”顾明筝问。
卢明月笑道:“在呢,还给我和乐瑶发福袋了,给你看看,里面都是金豆子!”
说着她便打开了福袋递到顾明筝面前来,“明筝,富贵了千万别忘了我啊?”
顾明筝哭笑不得,宁乐瑶道:“还有我还有我,表姐,今年过年你会给弟弟妹妹们发压岁礼吗?你也会发金豆子吗?”
卢明月:“有乐瑶妹妹的也得有我的啊?”
顾明筝:“……”
不知道的以为她们俩没银钱使,可这俩人都是在金银堆里长大的。
宁乐瑶道:“表姐,未来的表姐夫可高兴了。”
卢明月道:“对,乐瑶妹妹喊劈叉了,喊了他一声表姐夫,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直接就抓了两把福袋给我们!”
宁乐瑶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顾明筝能想象谢砚高兴的模样,她也垂眸笑了起来。
宁满坐在旁边看着顾明筝喜上眉梢的样子,心里很高兴,她道:“你们姐妹几个说话,我出去看看。”
门口的谢砚清,穿着一身赤金锦服,系着红绸,他的身后跟着一对对穿红戴绿的俊俏小厮丫鬟,手里捧着礼盘。
为首的两位小厮抱着两只通身雪白的聘雁,身后还是一对赤金雁,那是比照着这两只活聘雁打造的,足镶黄宝石,眼含青金石,翅膀是金镶玉、脖子则镶嵌了五色石,金玉宝石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再往后,便是内务府安排的宫人了,捧着日后王妃需要穿戴的朝服头冠等等。
等着时辰一到,锣鼓鞭炮声响起,媒婆领着谢砚清叩门而入,外祖母带着舅舅舅母还有宁满他们迎接。
媒婆唱喜词,谢砚清拜长辈。
仪式结束后,送聘礼的人鱼贯而入,光往院子里抬聘礼都抬了半个时辰,聘礼摆满了整个院子。
周嬷嬷指挥着丫鬟婆子们领客人入座,先上喜圆子,吃过喜圆后便可以上菜开席。
今日人多眼杂,顾明筝并不能和谢砚清私下见面,她只能坐在屋内等着。
按她的想法,根本无所谓,但外祖母在,她也不敢造次,乖乖听安排。
喜圆子得率先端给谢砚清和顾明筝,二人吃了后才上给客人。
吃过宴席后,准备回聘和答婚书,忙活到下午才结束。
这一整天,谢砚清和顾明筝没见上一面。
但第二天大清早,太皇太后便差人送来了帖子,说在鸿盛楼里给大家接风。
顾明筝和谢砚清才光明正大地见了面,聘礼已过,长辈们高兴,谢砚清和顾明筝亦是,光是对视一眼,俩人的开心都从眼角溢出来。
午饭后,长辈们喝茶聊天,让宁行舟和宁乐瑶她们出去玩,姐弟俩离开长辈后就跑了,也没和顾明筝和谢砚清一起,给二人留了个独处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