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用了十字绣的针法后,顾明筝那荷包绣得顺利多了,临近傍晚时候匆匆忙忙的做了饭,吃得也快,吃完陪着外祖母和宁乐瑶她们坐着说话到黄昏。
外祖母带着宁乐瑶和宁行舟走后,顾明筝立刻就把针线篮子拿出来了。
她洗漱后去了床上,大家都睡了,她还在烛光下做。
顾明筝选了月白色带水墨图案的布料做,双层可正反适用,她里外两层分别绣上了她们名字的中间那个字,不过她绣的可爱字体,不仔细看也不知那是个什么字。
绣好穿上绳,顾明筝在拉绳上穿了俩浅紫色的玉珠子,给这个其貌不扬的荷包增添了一丝光彩。
荷包做好了,顾明筝满心欢喜地收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就躺下了。
盖上被子准备睡觉时,才突然想起来和谢砚清约定好了去看他。
她弄荷包忘记了时辰,也不知道这人睡着了没有。
顾明筝犹豫着要不要去?又怕谢砚清一直等着,还是起来穿上衣服去一趟。
夜里的院子格外安静,清幽的月光照在被微风吹得轻轻摇动的枝头。
谢砚清的窗户半掩着,顾明筝趴在窗户上轻轻地喊了一声,没有回音。
顾明筝自言自语道:“这是睡着了吗?”
“睡着了怎么也不关窗?不知道睡觉开窗容易着凉?”
说着她便准备帮忙把这窗户给关上,但窗户还没合上,便有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黑夜中,顾明筝抿了抿唇,唇角是计谋得逞后难掩的笑意。
“顾明筝,我等你半晚上了……”
谢砚清哀怨的语气,顾明筝敛去了嘴角的笑意,正色道:“你一直没睡在等我?我不是让你先睡吗?”
“若是我睡了,你是不是就像刚才那样,关上窗就走了?”
顾明筝笑道:“那怎么会呢?”
“你刚才不是要走?”
“才没有,我今日绣了一天的荷包,胳膊和背都酸了,翻不动窗,我准备关上窗从门那边进去来着。”
谢砚清道:“真的?那你进来我帮你揉一下胳膊。”
顾明筝闻言笑了笑,她今日是绣了一天的荷包,但这根本不算什么,她只是逗一逗谢砚清。
没想到谢砚清当真了,俩人靠在一处时,他环着她,动作轻缓地给她揉着胳膊。
谢砚清和顾明筝说:“我今日已经将我们的事情告知长辈了,近日她便会请媒人去寻外祖母提亲。”
顾明筝瞪大了眼睛,“这么快?”
谢砚清道:“咱们昨日不是说好了吗?”
“是说好了。”顾明筝笑了笑,“只不过我以为去和长辈商量至少也要两三日。”
谢砚清道:“事情早定下来好。”
定亲的流程繁琐,从定亲到成亲,即便是吉日凑巧,最快也得俩月。
他抱着顾明筝,心道若不是事情多,还得一件件办,他巴不得明晚就是洞房花烛夜。
顾明筝心底突然有些紧张了,她问道:“万一我外祖母不答应怎么办?”
听到顾明筝这话,谢砚清沉声道:“别担心,外祖母一定会答应的。”
顾明筝笑道:“这么笃定?”
谢砚清说:“你不能怀疑我想娶你的决心。”
顾明筝笑了一声,她轻轻地拉住了谢砚清覆在她胳膊上的手,十指紧扣。
“不怀疑。”顾明筝问道:“你和锦娘确定哪一日取蛊了没?”
谢砚清道:“还没定,但近日随时可以。”
“嗯,那定下来提前告诉我。”
谢砚清点了点头。
顾明筝想到昨日那个梦,自从知道谢砚清情绪激动会发病后,她都不敢多说过火的话了。
陪谢砚清待了一会儿后,顾明筝就要回去了。
谢砚清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昨晚梦见你宿在这里了……”
顾明筝像被踩了尾巴,她猛地扭头看去,“胡说!”
“真的,你还让我……”
他话还没说完,顾明筝就捂住了他的嘴巴,咬牙道:“闭嘴吧!”
谢砚清被捂住了嘴巴,笑意从眼睛里盛出来。
他搂着顾明筝呢喃道:“好想明日就成亲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那个梦影响,顾明筝也有些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