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徐嬷嬷笑眯眯地眼睛,卓春雪道:“大娘,这我就不晓得了,我是瞧出来了,但小姐瞧没瞧出来我不晓得哩。”
徐嬷嬷笑着轻哼了一声,“你这丫头不实诚。”
“大娘冤枉我了,是真不晓得,来来,大娘喝茶。”卓春雪说着拎起茶壶给徐嬷嬷添了茶。
打听到让人开心的消息,卓春雪也没那么挂念顾明筝了,吃了点零嘴,喊着春红一起绣荷包。
春红也去把自己的针线篮子拎过来,两人坐在亭子下讨论做什么花样的荷包,什么针脚如何绣?
徐嬷嬷的女红也很好,一时兴起,还教起了她们俩如何铺花样。
此时的栖云庄园里,飘着浓郁的烤羊肉味儿。
又是傍晚时分,大家也都开始饿了,闻到香味的人都纷纷围了过来。
顾明筝也感觉到有些饿了,她看向旁边的谢砚清说道:“咱们下去?”
谢砚清点了点头,起身跟着她下了楼。
做烤羊肉的是个老爷子,那整只羊架在火上方,他站在旁边翻着烤,瞧见谢砚清,他便放下手中的东西行了个礼,谢砚清道:“宋伯无需多礼。”
那位谢砚清唤宋伯的老爷子说道:“公子稍等,就快好了。”
顾明筝看着那烤得金黄的肉,吞了吞口水,烤出这样的色泽,这肉应该随便撒点盐都会很好吃吧。
但烤肉这个东西,怎么也得配点蔬菜的,不然吃不了多少就腻了,顾明筝心想着已经想去厨房了。
“厨房在哪儿?”
谢砚清问道:“你要什么?”
顾明筝说:“我看看有什么配菜。”
谢砚清笑了笑:“你想吃什么,我和宋嬷嬷说,今日你就歇一天。”
顾明筝无奈也笑了起来。
宋嬷嬷耳尖听到二人说话,便询问了顾明筝的口味,顾明筝随即说了弄点生菜和莴苣丝做配菜,宋嬷嬷应下后就朝厨房去了。
等着羊肉烤好,宋嬷嬷她们在草地上铺了毛毡,大家席地而坐开始吃肉。
这羊肉外酥里嫩,撒了少量的孜然粉并未掩住羊肉的鲜味,宋嬷嬷还给顾明筝准备了辣椒粉蘸碟,她将羊肉蘸了辣椒粉再卷入生菜中,吃得津津有味。
比起谢砚清的慢条斯理,还是顾明筝吃起来更香一些。
她吃了几口后询问谢砚清:“要不要给你卷一个?”
谢砚清点了点头,顾明筝亲手弄的,即便不吃的,他也会想要。
顾明筝没蘸辣椒粉,直接卷了一个递到了他的嘴边,谢砚清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愣怔了一瞬,才慢悠悠地张嘴咬了过去。
宋嬷嬷抿着唇装没看见,方锦和楼不眠他们亦是,只是为了躲谢砚清那边的眼神,二人竟都看向了对方,眼神交汇的瞬间,二人又迅速移开了,埋头看自己面前的肉。
太阳要落山了,正慢慢地朝草甸那边滑去,顾明筝看过很多次日落,大家都不喜欢末日里的日落,不是它不够美,不够绚丽,而是日落后天就黑了,黑夜里会出来吞噬人类的东西,亦或者表盘已经转了两三圈了,大家还没看到太阳升起,那样的焦躁不安,恐慌盘旋在头顶,心里从不会有片刻的宁静。
如今顾明筝坐在草甸上,被夕阳的余晖笼罩,她心里的苍凉感正在慢慢消散。
吃肉没过多久大家就都吃饱了,还有半轮太阳在远处,顾明筝和谢砚清去草甸上散步,一直散到黄昏才回来。
方锦给谢砚清诊了脉扎了针,又让他喝了一碗汤药。
夏日的夜里还有些许的凉意,宋嬷嬷她们烧了炭盆端到正厅里来。
但这正厅里,只有谢砚清和顾明筝俩人。
便是连方锦和楼不眠也都各自回屋里待着了。
顾明筝坐着吃了几颗酸杏,喝了两盏茶就准备洗漱回屋睡觉了。
她要回屋休息,谢砚清自然也准备睡了。
深夜慢慢来袭,大家屋里的灯都灭了,周遭一片寂静。
但早早躺下的顾明筝和谢砚清却格外清醒,翻来覆去的脑海里都是彼此的脸。
谢砚清觉得这样他一晚上都会睡不着,果断做了决定,去敲了顾明筝的屋门。
敲门声很轻,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等确定是敲门声后,顾明筝急忙爬起来,披上外衫就前去开门。
“谁呀?”
“是我。”
谢砚清的声音响起,顾明筝拉开了门栓,探出一个头去,谢砚清就站在门口,她笑问道:“没睡着?”
谢砚清没回答,他问顾明筝:“我可以进来吗?”
顾明筝也没说话,只是把门拉开了。
谢砚清进了屋,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清幽的月光撒在窗边,屋内也有了微弱的光。
顾明筝插上门栓就被谢砚清抵在了门上,他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知道这不合礼数,但我一闭上眼睛就是你的脸。”
“明筝,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