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他养他,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别人回来半个月他就倒戈了。”
“他说我恶毒,不配当他娘,他要认那个女人当娘,我成全他。”
卢明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难以相信这是一个孩子会对亲娘说出来的话,但顾明筝不会说假,她半晌才问道:“可是那对贱人教的?”
顾明筝浑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应该吧,但他五岁了,正常的孩子这个年纪你说他娘丑他都得骂你一顿,更不会说什么不认娘的话。”
“既如此,那世子夫人的名头我就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拿了钱,签了和离书,这事儿到此为止。”
卢明月愤愤道:“我以为贺璋不是人,没想到他畜生都不如!”
“你就这么和离走了,太便宜他们了!”
顾明筝笑笑,“平昌侯府的情况不如以前,我拿了那笔钱她们肉疼得不行,对于我来说,早点和烂人烂事切割才是好事。”
“切割了,我也就放下了,日后安心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对于这点,卢明月也很赞同。
顾明筝说起平昌侯府的情况不如以前,卢明月追问道:“好歹是侯府,情况再不好也不至于肉疼那点钱,他们家什么情况?”
顾明筝看了一眼卢明月的肚子,委婉说道:“为贺璋铺路快把整个侯府都掏空了。”
卢明月跟着父亲,对很多事儿也挺敏感的。
如今顾明筝只是这么一说,她立刻就想到了,随即说道:“我听说他们的封赏还没下来?”
顾明筝摇了摇头:“我出来后就没关注了。”
卢明月道:“都不用特意关注,要是封赏下来,京中马上就会传他们的英勇事迹。”
话落她突然笑了起来,“按以往,他们回来最多三天,圣旨就会下达,赏赐像流水一样的送进府邸,今年这么久了还没有,依我看是贺家坏事做多了,要倒大霉!”
顾明筝瞧着她这样,轻声道:“你可别想着去帮我复仇,他们好和坏我都不想掺和。”
卢明月道:“我倒是想,可我哪有那本事?”
她话这么说,可心底已经在琢磨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要求顾明筝去报复,她会自己想法子。
等卓春雪和宝梦她们铺好床铺回来,顾明筝领着卢明月去洗漱,趁着她们洗漱,顾明筝让卓春雪帮忙烘了一床被褥,一会儿单独给卢明月用。
洗漱完,卓春雪也进屋铺好了被褥,顾明筝和卢明月便躺下聊了。
聊一聊这些年的生活,又聊起当年的自己,把当年俩人争吵的事儿拿出来说开。
顾明筝虽不是原主,但在原主的记忆里她没怪过卢明月,相反,只是觉得自己一直不争气,每次出了事儿让卢明月知晓也不过是给人徒增烦恼,还不如不说。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疏远,很多时候都源于克制分享,好朋友之间无论好事坏事,即便是鸡毛蒜皮的琐事,有分享欲俩人才会无话不谈。
就顾明筝这样,平淡的生活烦恼居多,也没什么欣喜之事,久而久之,便渐渐无话了。
只不过毕竟很多年的感情,俩人再聚一处时,话也就多了,并不会有生疏和尴尬。
聊完往事,卢明月摸了摸肚子,柔声告诉顾明筝:“阿筝,我其实有孕了,估摸着九月生。”
顾明筝侧躺着,俩人聊天也没有灭掉屋里的烛灯,暗黄的光线里,卢明月的脸上尽显温柔。
“我刚才就猜到了,就等你跟我说。”
卢明月惊讶的垂眸朝腹部看去,笑问:“你怎么猜到的?祖母都说我不显怀。”
顾明筝笑道:“你下马车的时候蹦跳一下,宝梦姑娘吓得脸色都变了,还有,你饭量变大了。”
或许是顾明筝说饭量的问题,她沉沉一叹,“前三个月我吐得昏天暗地,到四月左右突然就不吐了,胃口也变好了,但还不是那么能吃,刚才吃得多完全
是因为你做的那俩菜好好吃!”
“你说我这样到时候会不会胖很多?”
她的话语里有些许担忧,顾明筝说:“你怎么样都很好看,不过你吃饭得营养均衡,不能吃太多大补的,到时候肚子里的宝宝胖,你生得受罪。”
生育之事,顾明筝没有过亲身经历,但在末世里,她还给人接生过,也了解过一些孕期的知识。
有些人总觉得怀孕了大补,但这其实对胎儿和母亲都不太好。
卢明月点了点头,她在顾明筝后面两年成亲,后来又随着丈夫赴任,成亲时她与丈夫还不熟,俩人看对眼到后面慢慢培养感情,她也不想早早地要孩子,便拖到如今。
老祖母已经催过她无数遍了,离得远,三五天便是一封书信,都是询问孩子之事。
父亲身为男子,本也不好与女儿说这事儿,所以他隔三差五就给探花郎送补药,还附上食谱,时不时的还和卢明月说哪一个同僚的孙子孙女可爱。
探花郎实在是吃不动这补药了,便与卢明月彻夜长谈,夫妻俩说好了这才有了这孩子。
生产是道鬼门关,卢明月其实心里很怕,但她这个性子,怕字很难说出口。
如今顾明筝说起来,她也想到了顾明筝生产时的凶险。
“阿筝你刚才说的啥均衡?要怎么吃?”
顾明筝道:“简单来说就是蔬菜和肉蛋奶,搭配着一起吃,甜食要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