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筝笑道:“你现在拿那些钱赎李娘子恐怕也有些难,贺世子,烦请你带句话给你娘,如若她不给这个钱,那将来你们侯府去户部领钱领东西时,去的人就是我!只要你们平昌侯府丢得起这个脸。”
“当然,更下作的手段我也多的是。”
平昌侯府内。
在顾明筝她们走后,孙氏就带着二房三房的人回了自己的院子,一回去她们就开始撺掇孙氏,和离可以,要钱没有!就让顾明筝拿着和离书滚蛋。
她们就不信京兆尹还能上门逼她们拿钱出来?
左右脸面哪有钱重要!而且丢脸的是大房,钱是她们得益。
她们商量好之后就等着顾明筝她们回来拿钱了,但等了半晌,只等来了贺璋一个人。
他开口找孙氏拿钱。
孙氏皱眉:“顾氏让你来拿钱的?”
贺璋看着俩叔叔都在,他也要脸面,沉声道:“我既已在和离书上写下,那就给她。”
孙氏:“……”
旁边二房的刘氏眼珠一动随即说道:“璋儿,这钱不是你娘不给你,是……是咱们府上没有这么些钱。”
贺璋并不信这些,他盯着孙氏问道:“娘,是这样吗?若是这样的话,儿子只好去钱庄借了,想我堂堂侯府世子,应该也是能借到的。”
孙氏想附和妯娌的话,但又想到了面前的是自己儿子,儿子好了,她才能好!
堂堂世子和离又去借利钱,这让贺璋以后如何抬头做人?
她咬着牙在心里咒骂顾明筝,僵硬起身和贺璋说道:“你随我去取。”
离了其他几房的人,孙氏才心痛地和贺璋说道:“你糊涂啊你,打发她走便是,这么些钱……”
贺璋看着孙氏说道:“儿子也不想,但顾氏说了,如果不给,将来咱们侯府去户部领月银时,她就直接去领,到时候儿子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孙氏闻言咬着牙骂道:“这毒妇!休了好!”
“我倒是要看看离了我们侯府她还能去什么高处?”
孙氏自说自话,幻想着日后侯府发达,顾明筝落魄,相遇时还能踩上一脚,那才畅快!
贺璋把黄金取回来,十两一个,顾明筝仔仔细细数了两遍才收下。
收了钱,顾明筝把李芫娘还给了他。
顾明筝嫁给平昌侯府时,身边就只带着两个人,一个嬷嬷还有她女儿。
嬷嬷在前年已经病故,就留了女儿卓春雪在这顾明筝身边。
如今顾明筝走,自然也带走她。
卓春雪早晨还哭着,责怪自己没有看好顾明筝,才让她去跳了井,救上来后不过是去厨房拿药的功夫顾明筝就醒了,还与姑爷去和离!她根本来不及阻拦顾明筝就走了。
她娘去世时还交代她要照顾好小姐,这会儿她感觉天都塌了!
李芫娘回到贺璋怀里,委屈唧唧地哭了起来,贺璋抱着她站在那会儿轻言细语的哄。
顾明筝抱着装满黄金的妆盒,回头和卓春雪说道:“收拾一下东西,主要是我的嫁妆,银钱房契全部拿上,咱们走了。”
卓春雪听着顾明筝吩咐,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眶里顿时盛满了泪。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十七岁的姑娘是她看着长大的,和亲妹妹没什么区别,顾明筝受的这些委屈,她都最清楚不过了。
“哭什么?我带你出去过好日子去。”
卓春雪瞧着顾明筝的模样,垂下了头。
顾明筝的嫁妆被继母克扣了一些,原本就不算多,加上顾明筝沉闷不爱说,这几年她许多花销她都是从嫁妆里取,如今剩下的就更少了。
但庆幸的是顾明筝嫁妆里还有一处宅子,因为太过于偏僻一直没人租,闲置着。
她们就算离开了侯府,也还有个落脚地。
俩人把重要的东西收一收,收满了三箱笼。
顾明筝看着又收了一遍,最后四箱笼全部收好。
她们准备走时,贺璋和李芫娘还没走,贺家的人都来了,包括儿子贺云瑞。
孙氏和其他几房的人愤恨的看着她,顾明筝毫不在意,钱她已经拿到手,今日过后大家都是陌生人。
只有这个五岁的贺云瑞,让顾明筝思绪复杂。
她都准备扬长而去了却又返回来在贺云瑞面前蹲下。
贺云瑞都以为顾明筝是来抱他的,他做好了抱顾明筝的准备。
可顾明筝只是蹲下来,定定地看着他说:“贺云瑞,是你说的没有我这个歹毒的娘亲,日后芫姨才是你亲娘!我接受你的说辞,从今日起我们就没关系了,但我这个没关系的人送你一句话,亲娘什么都会给你的,包括世子之位!”
话落后,顾明筝毫不留恋的走了。
贺云瑞看着顾明筝远去的背影,终于在这一刻意识到了顾明筝是真的要走了。
他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喊娘,他在雪地里摔倒又爬起来,他在喊痛,任他如何呼喊,眼看着侯府大门开了又闭上,顾明筝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出了平昌侯府,卓春雪哭得泪流满面,顾明筝却面色如常。
“小姐,小少爷还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