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衍坐在街边茶摊上品着茶,却听一声高呼。
大捷!大捷!
报捷的军士骑着骏马冲入了京城,他们的背上插着一块镇南军的旗帜。
镇南军杀十万雪人,活捉雪人王,立京观于星野城,威震北境!
大捷!长公主殿下手刃敌将,立碑于京观之上:今日起,北境安!
所有百姓呆呆的看着这些镇南军士在高呼。
万胜!
欢呼声骤然而起,从城门处开始蔓延,稍后全城都在欢呼。
万胜!
王衍听后,哈哈大笑。
谣言就是这么传播的。
十万雪人,哈哈,过矣,两三万人还差不多。
另外,长公主手刃敌将?
嗯还有待商榷。
但是筑京观王衍觉得此事必定是驸马所为。
也只有这人,才敢不惧因果报应,行此暴烈之事。
不过,王衍也懒得说什么了。
身处这种狂喜的氛围之中,感觉真好。
比朝堂有意思多了。
皇城那边应该能听得到满城百呼,皇帝知道后,会怎样呢?
朝官、士人们闻知,又会怎样呢?
这个朝廷的底色,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天下的局势,也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之前吩咐的老仆也回来了:家主,姑娘她说既然爹爹如此行事,那她也干脆不装了,有皇后在,她受不了什么委屈,请爹爹安心。
王衍摇头失笑。
这座天下,有意思的人还是很多的。
长公主、驸马、晚江,皇后
他突然想去看看女儿了,也不知道和那女子过的怎么样了。
王衍背着手哼着小曲慢慢离开了。
时间回到战争刚刚结束之时,谢宁此时的形象很是狼狈,可当她走到前方时,那些将士们都在用崇敬的目光在看着她。
古往今来,翻遍史书,又有哪位驸马会亲自率军攻城的?
别说是驸马了,就连军中将领,又有几人?
可以说攻城之战一波下来能活着的人十不存一,可人家还是去了。
这是什么精神?
在大胜之后甚至还用敌人的头颅筑起了京观
别说镇南军没见过了,整座大夏就没有人干过这种事。
还有长公主殿下手刃敌将。
这真不是假的,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
就连高长勋也没想到,他还在琢磨怎么给长公主创造机会呢,结果人家拿着一把能连发的弓弩对着拼杀而来的敌将射了过去。
虽然有抢人头的嫌疑,但没人在意了。
所有人都在热血沸腾,长公主手刃敌将,驸马领军拼杀!
还有谁,还有什么动作,能比这更能鼓舞人心吗?
没有了。
所以镇南军杀红了眼。
高长勋也不例外。
他们破了城,他们攻入了王宫,他们活捉了雪人王。
在众目睽睽之下,长公主坐上了王宫中的那把王椅。
他们精神一振,虽然王椅比不上京城的那把椅子,但意义却是一样的。
对于镇南军来说意义又是不一样的。
他们注视着王座上的长公主,直到长公主问了他们一句。
可敢助本宫?
于是听到这句话的镇南军全体跪地:愿以此身相护!
长公主露出个笑容:今夜论功行赏,还请诸位莫要贪杯,镇雪城的百姓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庆功呢。
将士们哈哈大笑,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
在将士们离去之后,王殿内只剩下了裴淑婧与谢宁二人。
裴淑婧慵懒的倚靠在王椅上,朝谢宁勾了勾手。
坐在这张椅子上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谢宁走至裴淑婧的身前笑着说道:它还配不上殿下,自然不会有什么感觉。
裴淑婧勾了勾唇:你倒是会说话,蹲下。
谢宁愣了愣:什么?
本宫让你蹲下!
谢宁只得蹲在裴淑婧的脚边,仰头却见裴淑婧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