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明明自己经历的风雨一件不少,却从不看轻她的委屈,将她的伤疤收尽眼底,并告诉她,你是最好的。
你是最好的柳絮小姐。
只要他在,限定就是永远。
十八岁以后的日子像是幻灯片,一帧帧的变化总是令她措手不及。
可从前那个把每一日当成最后一天过的小女孩,好像从某一天开始,对未来有了期待。
尤絮强忍着泪意,抓住迟宋的手握得更紧,狂风作用下,她反而感受到更炙热的温度。
好似夏天,还没有完结。
从上面下来后,尤絮腿都是软的,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意,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缓缓。”迟宋递来一瓶拧开的水,尤絮接下喝了一大口。
跳伞带来的眩晕感还未解除,迟宋扶着尤絮去休息区缓了好一会儿。
“感觉怎么样?”迟宋垂眸。
尤絮呼了口气,望向天空,“很自由,很爽。”
她大概知道为什么迟宋钟爱于极限运动了。
像他们这样常年在泥泞里翻滚的人,好像只有在感到濒死的那刻,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就好比明知伤口结痂,你总会忍不住去撕掉;蛀牙发疼,可你还是爱用舌尖去顶,好像没有痛感,便活不下去一样。
人的本质,是恋痛。
“迟宋。”尤絮轻轻喊他名字。
“我在。”
“你在人生中,有没有过特别想死的时刻?”
沉默良久,暖阳正烈。
她听见了回答:“那年二十一岁的我身心俱疲,纹下了手腕的纹身,我不记得当时为何种复杂情绪所困至痛不欲生,只记得,很想做一个无赖。”
“可现在,我好像真做成了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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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迟宋:可爱。想亲。
第30章 永生
「为何还喜欢我我这种无赖」
「是话你蠢还是很伟大」
「在座每位都将我踩口碑有多坏」
「但你亦永远不见怪」
——郑中基《无赖》
尤絮睡眠浅, 被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吵醒。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发现是余沛文在化妆。
“沛文,你是要出去玩吗?”尤絮小声地问。
宋翎还在熟睡,她们今早都没课, 并且难得见余沛文打扮。她一向都留着刘海, 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掩盖住原本漂亮的面貌。
余沛文点点头, “我是不是吵到你啦?”
“没有没有, 我本来就容易醒。”尤絮也没什么困意了,干脆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下来。书桌上打着微弱的灯光, 显得化妆镜中少女的脸白嫩立体。
尤絮站在旁边,“是跟那个男生吗?”
余沛文眼神飘忽一下,又点头, “他叫肖奏。”
肖奏。这个名字略有耳熟。
尤絮醒了许久脑子才想起来这号人物:机电学院的出名人物之一,听说是高考省排名前五进来的,又以长相出众在迎大论坛出名。
“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余沛文沉默。
“没有,但是……”她放下手中的腮红刷,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想追他。”
追人这个词放在余沛文身上,仿佛天方夜谭。她一向是个内敛沉默的人,别人眼里的标准好学生,可突然有一天,竟也能生出为爱勇敢的想法。
毕竟,大方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是一件丢人的事。
“絮絮, 我觉得翎翎说得对。我人生的十九年里一直都循规蹈矩,从来都没有按着自己的心意活过,”余沛文取下刘海夹, “但是遇见他后,我发现,人也可以换一种活法,我也可以勇敢地迈出那一步去追求自己的开心的。”
“所以,你也不要畏惧了,我们都勇敢起来,好吗?”
尤絮对上余沛文的双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