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段暄妍忽然说,“你要是真在意,就去问清楚。”
“问什么?”陆燃收回目光。
“问她和林州到底怎么回事啊。”段暄妍一脸“你装什么傻”。
陆燃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训练吧。还有两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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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下课铃响时,沈清嘉刚好解完最后一道题。
她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手腕还在微微发抖,指尖冰凉。教室里只剩她和林州两个人,其他竞赛生都走了,老师也回了办公室。
林州合上笔记本:“今天这套题,你的总分应该比我高。”
沈清嘉没接话,低头收拾书包。她确实比林州高了三分,但没什么值得高兴的,这套模拟题难度低于国集水平。
“你最近很拼。”林州继续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目标不止是省一吧?”
沈清嘉拉书包拉链的动作顿了顿:“都一样。”
“不一样。”林州推了推眼镜,“省一只要稳在省内前二十就行。但你现在的刷题量和难度,明显是冲着国集去的。”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窗外已经完全黑了,玻璃上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
沈清嘉终于抬起头:“所以呢?”
“所以,”林州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很平静,“我会更认真。有对手才有意思。”
他说完,背起书包走出教室。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沈清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关掉教室的灯。
走出教学楼时,春夜的凉风扑面而来。她裹紧外套,看向操场方向。
那边的灯已经灭了,陆燃应该训练结束回寝室了。
手机震动。是陆燃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沈清嘉低头打字:【刚下课。正要回宿舍。】
发送。
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她看着屏幕,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壳上摩挲。减药带来的恶心感又涌上来,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去。
最后她收起手机,走向宿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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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生寝室里,陆燃盯着手机屏幕。
沈清嘉的回复很简单,像例行公事的汇报。没有问她训练累不累,没有说今天学了什么,更没有提林州。
她想起下午训练时,听到两个高二的体育生闲聊:“听说林州和沈清嘉最近总一起泡竞赛教室……他俩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不可能吧,林州那性子,眼里只有题。”
“那可不一定,学霸配学霸,多般配。”
陆燃当时正在系鞋带,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鞋带差点被扯断。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也不想知道。
手指悬在屏幕上,她想回复“早点休息”,想发个表情包,想说“我统测完去找你”。但最后,她只是按熄了屏幕。
手机被扔到枕头边。
段暄妍从上铺探出头:“又没回?”
“回了。”
“那你怎么这副表情?”
陆燃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累了,睡觉。”
寝室灯熄灭。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陆燃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画面:沈清嘉和林州并肩走在梧桐树下,沈清嘉和林州坐在竞赛教室里讨论题目,沈清嘉对林州点头时微微弯起的眼睛……
还有那个滑雪场意外但清晰的吻。
她猛地睁开眼睛。
胸口那股酸涩感又涌上来,这次混着一种更复杂的、近乎恐慌的情绪。
如果沈清嘉真的……
她不敢想下去。
窗外传来隐约的蛙鸣——学校池塘里的青蛙醒了。春天真的来了,但陆燃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还冻着。
她重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统测在即,不能分心。
一切,等考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