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面有几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年轻女人,她们被红色的布条绑住手脚,嘴巴也被红色的布条封住,刚刚听到的那些声音,就是她们挣扎中发出来的。
我数了数眼前被绑着的新娘,刚好五个,看来现在人都在这,没有少,这算是个好消息,我对杜呈央说:“冯羡说被抓走的新娘有五个,算上我们就是七个。”
而七和九这两个数字,在有些邪修功法里,是带着点特殊寓意的。
见到我们没有被绑住,这些女人似乎看到了一点求救的希望,原本恐惧的眼神被一瞬间的惊喜取而代之,但是转瞬又瞪着眼睛拼命挣扎着,开始摇头,挣扎的幅度很大,眼神惊恐。
我和杜呈央意识到她们在提醒我们逃出去。
我的视线在四周大量了一圈,除了我们来的那条路,洞穴周围没有什么其他洞口,这就说明这个山洞到这里就到顶了。
那就奇怪了,幕后之人把新娘抓到这里,却把我和杜呈央放在了隧道中间的位置。
“这四周没有地邪的气息。”我看着一如既往平静的杜呈央,说出了我的猜测,一个不太好的猜测,“这次抢夺新娘的人,有可能是修士。”
我在传承中不是没有见过修士走上歧路的,不仅有,而且越是灵力枯竭的时候,这种修士相残的惨状就越多,一旦人的贪欲起来的时候,什么清心诀、静心咒都没有用,心魔一念起,如果斩不掉心魔,迟早会被心魔吞噬。
不过眼下都是猜测,我和杜呈央走上前,我负责把绑住这几个年轻女人的绳子用锈火流鸢割断,杜呈央则是把捂住她们嘴的红色布条上的禁言咒给解开。
幕后之人用的不是寻常绳子,一般的东西割不断,也难怪这些人聚在一起挣扎半天也没办法解开。也许是看我们尚且有点能力,这几个年轻女人不再挣扎,强压着那点惊喜让自己保持冷静配合我们。
她们中间的那个年轻女人最先开了口,带着些许不确定的问:“二位也是被那人抓过来的?”
“算是,不过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我问,“听你所说,你们见过他的样子,他是人?”
“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年轻女人说,“我是第一个被抓到的,后来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抓一个穿着嫁衣的新娘回来,他什么都不做,嘴里只是念叨快够了,快够了。”
“你们一直在这个山洞里?”我皱了皱眉,听冯羡所说,这些新娘被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这山洞看起来不像是有人生活的痕迹。
“不是。”又一个女人开口,她声音有些小,整个人怯生生的,看起来年龄不大,“我们之前被关在院子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突然把我们用一阵风卷到这来了。”
崇北镇往外最近的山是西伏山,想来今日他是抓够了,所以急匆匆地把人送到这山洞里来。
我看向杜呈央,她正在一边摸索着这些发光的石头,暖白色的光晕映得她像是天上落下来的仙子,她察觉到我的目光,侧过身对我说她观察的结果。
“是月萤石。”
月萤石,听起来是个仙气飘飘的名字,样子看起来也是灵气十足,但是这种石头在宗门典籍中的有关记载,却往往是与邪修挂在一起的。
人体内源本身就是邪气与灵气的结合,所谓的修士,就是能够吸收外界灵气并与自身灵气结合将其转化为灵力的人。
寻常的修士自己就能够汲取天地灵气,但能够运转多少来提升修为却要看天赋。
于是也衍生了一种邪修功法,夺取普通人体内的灵气来巩固自身的修为,这种情况一般发生在灵力枯竭的时候,比如现在。
月萤石就是被用来搭建这种汲取灵气的阵法,它可以将普通人体内的灵气提取出来,转化为灵力,同时也能以普通人的身体为媒介运转整个灵阵,吸收外界的灵气提供给创造阵法的人。
这种阵法类似于献祭阵,所以一般会选取七到九个祭品,想到这我忍不住腹诽,也不知道这些邪修为什么对七和九这两个数字这么。
“按照目前的情况,这应该是走入歧途的修士想用月萤石设阵来汲取灵气。”我凑到杜呈央旁边,“可是师姐,我刚进崇北镇的时候,崇北镇的灵气比起其他地方,好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杜呈央一愣,没有立即回答。
我看着那几个聚在一起想找出路的年轻女孩,她们无一例外都穿着红色的嫁衣,身上没有一点灵气的波动,都是普通人:“而且更奇怪的是,为什么他抓的都是刚要出阁的姑娘,这和灵气本身应该没什么巨大的关联,普通人内源中的灵气和邪气应该是平衡的状态才对,难道这人真是受了情伤不成?”
杜呈央于是反问我:“如果他需要的不是灵气呢?”
这下换成是我愣在那了,我有些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想要的是邪气?可是月萤石……”
不是用来转化灵力的吗?
我话还没说完,杜呈央就解答了我的疑惑,语气无奈又纵容:“从前让你多瞧些书,你总是不愿,月萤石本身是一种转化的媒介,转化的是灵气还是邪气,只出自于设阵者本身的意愿,不过邪修一般不会自毁根基堕为地邪,所以这种阵法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