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睁开眼的时候,朝阳大好,已是白日。
“我居然睡过去了。”我说,正打算坐起身时,才发觉身上还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
阿秋芸刚好在院子里,见我醒了,笑着说:“昨夜见仙长睡着了,阿丽珠喊了两声,您没醒,想来是太过劳累,就没有打扰。”
“多谢。”我掀开毯子,站起身,大概这几日确实奔波,才会在这睡着。
也许是这支梅花的缘由,梦里甚至还梦到了师姐抱着我在小镇转悠的时候。
难得的美梦。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趁着乐溪不在,就问阿秋芸:“我记得之前听您说过,阿丽珠她水性很好。”
“是啊,我们这的娃娃三岁就跟着在浅水区里泡着,阿丽珠记事开始就和我一起下水,她天赋好,比其它娃娃在水里呆的久。”
“她三岁就会水了?”
“是啊。”阿秋芸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我们丽珠就是做采珠女也是顶顶好的。”
我心下一凉,眼前有些发蒙。
“保护好阿丽珠的墓,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包括乐溪。”我用传音石通知盈宣,然后起身去寻找乐溪。
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乐溪不是容秦的分身。
盈宣很快传音给我,她在阿丽珠的墓前守着。
“派出去接应你的鲛人就在界石处守着,你若需要来鲛人族,就对东珠注入一点灵力,她感应到就会带你来。”
我在杜呈央的储物戒里翻了半天,翻出了一条血藤,然后把神色慌张,正往岸边跑的乐溪绑了起来,带到了附近无人的林子里。
她面带惊恐的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血藤,结果挣扎半天,血藤反而越拽越紧。
乐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她还不死心:“仙长这是做什么?”
“抓你。”我说,“不是很明显吗?”
乐溪问:“我与仙长无冤无仇,仙长为何要抓我?”
“你不明白吗?”我问她,“不明白我为什么抓你?”
“我不明白。”乐溪仍然在嘴硬,“即使仙长身负异术,抓人也总要有个理由吧。”
那副讨喜到令人作呕的神态终于被撕开。
死到临头也要狡辩,我真不知道是该夸她冷静,还是该骂她贼心不死。
“你还记得阿丽珠吗?”
乐溪愣了,随即又冷静起来:“仙长说什么胡话,咱们昨天不是还见过吗?”
“我昨天确实见过阿丽珠。”我说,“在鲛人领地,你的族群那里,她住的地方,是本该属于你的那一块吧。”
面前的人不说话了。
话说到这份上,不管怎么说,乐溪也已经暴露,没有辩驳的余地了。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被揭穿的恼怒,反而一直冷战,慢慢的甚至转为嘲笑。
“我确实不是阿丽珠,但是那有怎么样?仙长要揭发我吗?揭发我,你让我母亲怎么办?打破我们平静的生活,然后让她知道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女儿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让她知道她的女儿很多年前就被淹死了?仙长,做人不能这么残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