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些纱经盈宣一群人带领的商队销往各地,渐渐代替采珠成了村里大部分人的生活来源。
阿丽珠也同她母亲一样,织得一手好纱。
“我们丽珠手巧是远近闻名的。”阿秋芸提起女儿很是骄傲,“盈老板说丽珠织出来的纱,比起鲛纱也不逊色。”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盈宣甚至将阿丽珠织出来的纱,专门取了丽珠纱的名字,然后高价卖出。
“不知道我有没有幸看一看这个丽珠纱。”我说,“我有一个朋友,想让我帮她找到一些漂亮的纱带回去。”
“算你还有点良心。”七风树闻言得意,但还不忘反驳我,“我可没说咱们是朋友。”
“是嘛。”趁着阿秋芸高兴的去拿丽珠纱,我悄悄对七风树说,“那没办法了,我可只给我朋友带。”
“也不是不行。”七风树用它一贯做作中夹杂着些许为难的语气对我说,“本宗主大发慈悲,勉强算你是。”
阿秋芸这个时候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匹丽珠纱,柔和的云霞色泛着淡淡的金色细闪,托在手中像托着一团云。
这纱并没有灵力波动,但是布料和质感却与鲛纱无异。
我忍不住对七风树说:“阿丽珠几乎把这鲛纱的织法学了个十成十,如果不是没有灵力,和鲛纱没什么两样。”
难怪盈宣会用阿丽珠的名字来命名。
七风树在那端看不见,自然也没办法评价什么,不过它对这丽珠纱也好奇,让我回去给它带上一匹。
“这丽珠纱确实妙。”我说,“阿丽珠有一双巧手。”
听我这么说,阿秋芸笑得愈发开心,和阿丽珠对视一眼,说着就要把这匹布送给我。
阿丽珠也在一边附和。
我想了想,从杜呈央的储物戒里摸索了一些灵石出来交给阿秋芸。
这些灵石用来买丽珠纱,只多不少。
阿秋芸见此慌忙推拒,嘴上只说这是她们的心意。
我便说这丽珠纱我实在喜欢,若她们不收下灵石,这匹纱我是断不能拿走的,到时候便是两边遗憾。
见我语气笃定,神情认真,母女两人这才无奈的收下。
“仙长看得上这纱,是阿丽珠的福气。”阿丽珠说,“那便不推辞了。”
阿秋芸嘴上不说,脸上却挂满了对女儿的骄傲。
七风树在那小声说:“你瞧瞧,你瞧瞧,这才是会说话,你也不学学。”
“学不来。”我说,“对你我说不出口。”
不过转念一想,学来对杜呈央说两句甜言蜜语的还是要的。
眼见太阳快落下山,我和阿丽珠在她们家的院子里坐着聊天。
这会儿大家都为了明天的东珠节做准备,估计也是个不眠夜。
我们坐在院子里,与其说是聊天,不如说是阿丽珠回答我的问题。
我问阿丽珠:“你对杜呈央熟悉吗?”
阿丽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沉思了会儿,然后盯着我的脸看了看,最后摇头说:“现在觉得不熟悉。”
“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会是现在觉得不熟悉。
“呈央仙子以前不常来这,我其实没见过她几次,这两年她来这里虽然比以前频繁一些,却都是来找阿盈,偶尔也会听阿盈讲一讲,不过阿盈也只是说呈央仙子是来问结界的事。”
“若说熟悉,总觉得自己从小到大,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位仙子在,偶尔还能看见,应该说得上熟悉,但要问了解多少。”阿丽珠停顿了一下,又说,“今日仙长问起来,我却想不出呈央仙子是位怎样的人,这样来看,又确实不熟悉。”
我心说这种感觉有点像供神仙,套在杜呈央身上也十分适用。
没想到阿丽珠紧接着就说:“真说起来,呈央仙子对我们东鲛村的村民来说,就像显灵的守护神一样。”
“她确实有一颗济世心肠。”我说,“对谁都好。”
顶着杜呈央的脸说这话,我们竟然没有觉得奇怪。
阿丽珠笑着点头,我从储物戒里把那株梅花枝拿出来,却发现有几个花苞,隐隐有放开之态。
我忍不住在心里问,你也知道在夸你,所以心里高兴?
它自然不能回应我,我心里叹气,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幸看到这支梅花完全盛开。
如果不能,到时候种在七风树旁边,那位置风景好,还能托七风树帮我照看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