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猛点头,“小姨,我们明天还来捡吧,地上还有好多呢。”
“好,明天小姨跟你一起捡。”想到了刚刚,黎安安转头问袁野,“有那种特别漂亮的海螺吗?五颜六色的那种,我想换一点拿回家送小孩儿。”
“有,明天给你带过来。”
一家人带着一下午满满的收获回家,黎安安坐在小凳子上在院子里收拾海胆、章鱼,袁野出门去了,丫丫则在地上摆弄那些贝壳。
忽然想起来应该得和邻居家换点葱花香菜之类的,黎安安刚要起身,陈大娘随口问了句,想了下,“我去吧,下次你再去。”
黎安安好笑,咋地,咱家还换人去跟人家打交道啊。
过了好一会儿,陈大娘手里才拿着一堆东西回来了。
顺带附上对隔壁邻居的简短评价,“人都不错。”
黎安安点头,“袁野也说,都挺好相处的,有啥缺了少了的,问一下就行。也不用给钱,等咱走了,他一起算。”
蛤蜊放在盆里吐沙,关于蛤蜊吐沙的办法很多,但是最好用的永远都是海水,没过蛤蜊,放在那儿,几个小时就吐得干干净净的了。
螃蟹随便刷一刷,它本身就很干净,这里最难弄的是海胆。
带上手套,左手拿海胆,右手拿剪刀,顺着海胆嘴的地方开始绕着它剪。
……说早了,这东西可比海星扎手。
丫丫蹲在旁边看着,手指碰了碰,“它好像刺猬啊。咦,小姨,它的刺还会动欸!”
黎安安笑着看小姑娘一惊一乍的,“它现在还是活着的,肯定会动啊。”海胆的刺就相当于它的手和腿,平时用来找食物清理身上的脏东西,在石头上轻轻挥着尖刺“走路”,遇到危险还可以让自己变得扎嘴,相当有用。
“啊,那用剪刀剪它会不会很疼啊,”要不直接蒸了吧。
小丫头看着海胆,拧着小眉头,既有对小动物的关心又舍不得到嘴的好吃的,只能想出来一个“一半一半”的方法。
黎安安顿了一下,“其实我现在剪的是它的头发,剪头发不疼。”
把海胆一个个掀开天灵盖,再一点点把边掰出来,修成小碗的形状,然后上镊子,轻手轻脚地夹去它里头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最后用缓缓的水流冲一下,一个干净的肥肥的海胆就收拾好了。
黎安安叹口气,拿来一个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总算是觉得这股鲜甜劲儿没有辜负刚刚她那番劳动。
刚开的海胆,无比的鲜甜,口感直接爆炸!生海胆颜色橙黄明亮又干净,入口凉凉的又软乎乎的,有点像冰淇淋又有点像奶油,是一种很美妙的口感和滋味。
不过好吃是好吃,就是太难收拾了,拳头大个小东西,处理起来步步都是阻碍,累死她了。
丫丫在旁边看着,眨着眼睛,“小姨,我也想吃一口。”
“……只能一口哦,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生的,一会儿小姨给你往里放上鸡蛋,蒸一下再给你吃。”
只是黎安安觉得,海胆生吃什么都不加是最好吃的,最好连酱汁都没有,才最能吃出那股子鲜甜味,用蛋一蒸,更多的就是蛋羹的味道了,海胆的甜味像一下子被蛋羹带走了似的。
不过给孩子吃嘛,安全第一,味道第二。
喂给丫丫一小口尝尝。
小丫头吃着嘴里来之不易的海胆,砸吧砸吧嘴,“有点软软的,还有点甜甜的。”
黎安安用勺子小心地舀着剩下的海胆,点头,现在的海胆不说正当季也差不多了,味道浓郁,吃起来甜滋滋的,很是不错。
要是不用自己收拾,黎安安可以眼睛放光吃它个三五十个的不在话下,不过……自己收拾的话,唉,十多个也就差不多了,扎手。
一边珍惜地吃着最后一小块海胆,黎安安一边跟丫丫吐槽,“你知道我现在想起来谁了吗?”
“知道!”
黎安安咬着勺子,不信,“谁?”
丫丫一脸自信地回答,“小舅。”
欸?还真猜对了,“你咋知道?”
丫丫摇晃着脑袋笑眯眯地说:“因为小舅说你只有在干活的时候才能想起来他。”
……
黎安安好笑地敲了下丫丫的脑门儿,“你和你小舅知道的都太多啦。”
丫丫捂着脑门弯着大眼睛问,“小姨,你为啥不让二舅帮你干活啊?”小舅不在,二舅在啊。
“你小舅那都是我训练了多久才教出来的呢,你二舅时间不够,还没训出来。”尤其这海胆要是冲水不彻底,海水味没冲干净,吃起来齁咸,都白瞎好东西了。
“呦,原来咱野哥在家是这地位啊,”史云舟手里拎着一袋子东西,和袁野两人一起回来,此刻正调侃地看向袁野。
又笑着和安安打了个招呼,“安安,我过来蹭饭了。”
黎安安尴尬地笑了笑回应,而袁野则随意地把手里的桶放在一旁,然后,蹲到黎安安身边,带着笑意的嗓音低低地说:“以后多训训就会了。”
黎安安垂着脑袋挥挥手,大爷您赶快走,她以后再也不在人背后口嗨了。
“对了,去剥蒜,今天晚上用蒜比较多。”海胆信不着他,剥蒜可以。
晚上的海鲜大餐涵盖了烧烤、清蒸、爆炒、炖汤。
爆炒里又分为了两大类,比如辣炒蛤蜊,切点干辣椒、葱姜蒜,热锅爆香,出锅的时候加点香菜,做起来又快又简单,但就是好吃得不行,让人一嗦一个空壳,面前的蛤蜊壳不知不觉就堆成了山。
第二种,应该叫它海鲜聚会?有一阵子很流行铁锹海鲜,大家围坐在一起用手抓着吃,因为种类够多,每个人都可以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又足够豪迈和接地气,很适合一群朋友在一起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