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安正等着七姥爷推拿之后,猪妈妈就开始生崽呢,人拿过来一个小马扎,坐下了。
……
“不是要生了嘛?”
老人揣着手,“着啥急,还得一会儿呢,头一个出来得慢,再等等。”
这一等就是十分钟,黎安安和丫丫她们都打哈欠了,猪妈妈都没啥动静,不过该说不说它脾气挺好的,小小一个单间儿围了一圈儿人,也一点都不烦躁,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静等生崽。
中间黎安安还好奇地伸手摸了摸猪妈妈的肚子,人家也不烦,想咋摸咋摸,真是一个懒懒的又很温柔的待产猪妈妈。
透过猪毛和热热的肚子能感受到里面迫不及待就要出来的不知道多少个崽崽,黎安安轻轻地摩挲了一下,毛可真粗啊,扎手。
周围几个孩子也上手轻轻地摸了摸,大家都知道动作不能太大,声音最好也轻轻的,不要吓到它。
待了一会儿,黎安安觉得没意思,转身出去,还没忘了跟老人说:“七姥爷,我出去转转,一会儿要生了叫我啊。”
“去吧,肯定不叫你。”
……
哼,她就在旁边,一会儿就回来。
猪妈妈住的单间旁边是一个更大一些的猪圈,里头有两头猪,正在吃饭。
猪的食槽是用一个中间掏空了的大石头做的,长方形。
村里养猪大多都是用这种石头槽子,结实耐用。
挑一个大小合适没有裂缝的石料,先敲出一个长方体,然后用锤子和凿子慢慢把中间的部分凿掉。
大框架好了,再用更精细的工具修整一下,磨一磨,省得棱角太锋利划伤猪嘴。
做一个这样的猪食槽子相当费事儿,不过做好了能用很长时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会坏。
像黎安安现在看得这个,就是个老物件了。
木头的不行,猪体重大一点,一脚上去就踩裂了,而且猪啥都想啃,木头的也不禁啃,拱一下还容易翻,所以村里几乎没人用。
现在猪槽里是刚刚不知道谁过来倒的猪食,还冒着热乎气儿,两头猪争先恐后地吃着。
黎安安蹲着,托着腮看它俩吃饭……
一时之间还真有点看入迷了。
真香啊——
感觉它们吃东西的时候特专注,透着一股自成世界不受外界打扰的氛围。
整个脑袋都埋进了食槽,两个大耳朵随着进食欢快地扇动着,两个小眼睛满足地眯成了一条缝儿。
长长的嘴巴在混合了玉米面和糠的糊糊状食料里又铲又搅的,一吸一拱之间,“吧唧吧唧”,食物便被吃了进去。
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有时候又被它胡乱一甩甩到了食槽外头。
偶尔抬起沾满食物的鼻子左右看看,然后又继续悠哉游哉地低头干饭。
看着它吃饭,一不小心就容易看进去……
真香啊,都给她看饿了。
黎安安砸吧砸吧嘴,起身,捶了捶发麻的腿,去隔壁瞅一眼,很好,还没生呢。
“七姥爷,你说猪那鼻子长那样,那它吃饭的时候不会呛着嘛?半个脑袋都扎进去了。”黎安安真的很疑惑,太神奇了。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问问它?”
……
黎安安偷偷瞪了一眼这个就会糊弄小孩儿的老小孩儿。
又等了一会儿,猪妈妈还是没反应,黎安安又去挨着猪圈的牛圈逛了一圈儿。
丫丫也跟着一起。
村里的老黄牛秋天累坏了,到了冬天才算是能休养生息。
不过像其它三个季节,它们还能吃到新鲜的草,到了冬天就只有稻草和苞米叶子吃了。
牛圈旁边放着一个铡刀,养牛的人一人压着铡刀,一人手里握着干稻草,放在铡刀下面,铡成两三厘米长的样子。
然后在干稻草上放上一点玉米面、食盐、水,搅拌一下,就成了一种半干不湿的草料,放在食槽里,牛就开始慢慢地吃了。
牛吃东西的样子就和猪完全不一样,慢悠悠的,不急不徐,和它的性格有点像,嚼着稻草的样子十分优雅。
黎安安以己度牛,觉得……是不是它就不爱吃呢。
要是爱吃的话,谁能忍住不抓紧吃啊,还在这慢悠悠的,不得害怕其他牛吃了了不给它剩啊。
不过再一想,也是,谁愿意吃干稻草啊,就算加点苞米面和盐那也是稻草啊,要她她也不爱吃。
眼前的老黄牛慢吞吞地咀嚼着,偶尔再甩两下尾巴,悠闲得不得了。
忽然,尾巴停止甩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