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楼下一瞧,嗬,确实不少,幸亏今天是带着买菜车来的,要不还拎不动呢。
黎安安买了俩柚子,五斤鸭梨,还有五斤橘子,都是能买到的最大份额了。
现在的柚子都是白色的,目前她还没见过红色的,红柚好像是后来才火起来的。
相对于白柚,黎安安觉得红柚更甜,而白柚虽然酸,水分却更足,各有好处。
只是到了后来,白柚好像都消失了,超市里只能看到红柚子,就像火龙果,红的把白的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也不是说她多喜欢白柚或者白心火龙果,就是有时候想起来,像是在见证着一个情怀的消失。
不过,现在就不用感叹了,因为想吃红的都吃不到,能有个白的都不错了。
物资紧缺也行,都不用比较,有就开心。
又去卖毛线的柜台买了些毛线,当然不是给袁野用这个,她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全家都用好的,只给他用不好的。
她买的这些毛线是要用来织袜套的,这也是黎安安到这之后才知道的一个东西。
在北方,零下十几度,冻掉耳朵不是玩笑话,脚离心脏最远,血液循环差,特容易受凉,所以更得主意保暖,那咋保暖,再多穿一层呗。
袜套应运而生。
还有一个原因,穿袜套省袜子。
袜子穿久了,脚后跟和大拇脚趾那特容易磨破,破了再缝上也行,但是总有那没两天就能把袜子穿坏像脚上长刀片了似的人,比如袁小
四。
这时候给他们在袜子外头再套层袜套,既保护袜子又保护脚。
织袜套的线也不用多好,普通的粗毛线就行,结实。
物资匮乏的时候,人们都是想尽一切办法来应对生活上的琐事,让自己越过越好的。
接着,又去买了些豆皮。
然后,拐了个弯儿去国营照相馆取相片。
上次袁野回来照的相片,胶卷早就送过去了,现在应该都洗好了,可是没少照,洗相片花了不少钱呢。
来一回城里,也是没少忙活,来的时候拉着满满登登的东西,回去的时候还是满满登登的东西。
回到家刚一进屋,就听到小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抬眼一看。
“婶子来了啊,呦,几天不见,向东瞧着胖乎了呢。”
金婶子听了,笑着回:“最近天冷了,他也不爱出去玩儿了,在家吃得多又不动,可不就胖了。你这是进城去了?”
黎安安:“嗯,小四想吃豆皮,咱这没卖的,我就去了趟城里,这回一次多买点,让他吃够。”
陈大娘:“你就惯着他吧,他想吃你就做?”
黎安安:“我不只惯着他,我还揍他呢。本来在冰箱里留着的我今天吃的他都给我带走了,等他回来您看我揍不揍他。”
陈大娘听了,笑着说:“我给你递扫帚,想咋揍咋揍。”
黎安安在门口换好鞋,把买菜车拉到厨房,一样样拿出来,都规整好。
手里捧着一个大柚子,拿到客厅,扔给两个娃,“孩儿们,玩儿吧,等玩够了小姨给你们剥了吃。”
第190章 蜂蜜柚子茶
金婶子:“这叫……叫啥来着?”
“柚子,南方的水果,咱这没有。”
在现在的北方,柚子不算奢侈,但确实不常见。
把柚子扔给两个孩子玩儿,一个还挺沉,小石头抱了一下,放弃,两个娃开始把它当球滚来滚去。
看起来至少能安静半小时。
过半个小时等他们玩儿腻了,再给他们开了吃。
金婶子:“还是城里东西多,咱这供销社也就有点苹果梨啊橘子的,模样还不好。”
陈大娘:“相片取回来了?”
黎安安:“取回来了,可厚一沓了,我还没拆开看,又买了点胶卷。”
陈大娘听了点点头。
黎安安把毛线什么的放在笸箩里,过会儿再打理,和金婶子她们坐在一起聊天。
“婶子,家里白菜收了吗?”
话一出口,黎安安自己先笑了一下,在这待久了,脑子里都是种地做饭那点事儿,怪不得陈琪姐说她没开窍。
她开窍了,只是爱情的土壤明显贫瘠,农民的思想铺天盖地,这不,和人聊天第一句话都是地里那些事儿。
“收了,前两天老二就把地里的白菜都收完了,可不少呢。也腌了点酸菜,没腌太多,怕腌不好白瞎了那些大白菜了。”
黎安安:“少也没事儿,要是不够吃就来我家拿,我腌了两大缸呢,都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