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假啊,前天还和二哥去山上打松子了呢,大半夜才回来。”
“不是,安安姐也去了,还有隔壁周团长两口子加罗政委。”
“累,但是挺好玩儿,尤其是二哥,我看他比我都高兴。”
黎安安被提到了名字,眼神飘忽不定,抿了下嘴,拿过一旁的水杯,润润喉。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袁小四在这头乐不可支,“哈哈哈哈哈——等二哥回来我就跟他说你说他傻。”
“哎,三哥我跟你说,咱家有个跟你一样的怪人,安安姐喝咖啡和你一样,也是不加糖的,眉头都不皱慢悠悠地就喝完了!”
黎安安抬眉,抿了下嘴。
“那家里也没有啊,今天临时想喝的,不过据说我们这过些日子会养奶牛,娘说到时候多订点儿,一家人都喝。”
接下来两个人又你来我往地说了好一阵子。
黎安安把棋盘摆好,还是有钱啊,现在电话费多贵呢,两个不差钱的少爷。
等两个人终于聊完了,袁小四回到棋盘,“刚刚我哥说他在那头托人给咱们寄了一箱螃蟹,差不多明天上午到,让我们到了之后尽快吃,要不容易坏。”
黎安安一听,先不说什么袁不袁野了,螃蟹欸!
估计还是海蟹,九月末十月初的海蟹欸!
“你三哥这孩子好啊,有啥好的都想着家里,真是个好孩子。”
袁小四听了,挑眉看着对面那个喜形于色且大言不惭的人,“你敢不敢当着我三哥的面儿也这么说?”
黎安安怂且诚实,“不敢。”
“切——”
两个人继续鸡飞狗跳地下象棋。
到晚上,陈大娘要带着丫丫去看演出的时候,黎安安像是交代出门郊游的孩子一样,“水壶带好,但是最好不要多喝水,等快结束了再喝。这是果干、地瓜干、葡萄干,你们可以边吃边看。最要紧的是,跟紧荷花姐,还有小四,挤进去的时候护着点大娘和丫丫。”
陈大娘听得直笑,“我这也不是头一回去了,你就放心吧,好了,我们走了。”
黎安安牵着小石头目送几人往礼堂的方向走,今天袁团长也被领导叫去了,挺大个屋子就剩他们一大一小。
刚刚还人气十足的房子好像忽然间就变得空荡荡的了。
片刻之后。
大的那个低头冲着挨着她腿站着的小人儿兴奋地说:“这家就剩咱俩了对不对?嘿嘿嘿,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走,小姨带你吃‘零食’去!”
至少两个小时的无人打扰的时光,她来啦!
等几人回家的时候,黎安安早就把一切痕迹都消灭了,只留下一个吃的饱饱的已经睡着的小石头。
……
半夜十点多,实在实在睡不着,数羊数数儿数啥都不好使的黎安安放弃在床上烙煎饼,披了件外衣走到了客厅。
如今是月末,月亮也不圆,外面基本没什么光亮,黎安安摸黑找到了手电筒,打开最小的那个光,照到躺椅的位置。
整个人往上一躺,陷进柔软的小垫子上,关上手电筒,脚收上来,蜷缩成一团,看着窗外的星星,在心里摹绘它们勾连在一起的形状。
“举头望星星,天涯共此时啊——”
过了没一会儿,楼梯传来声音,一个人鬼鬼祟祟蹑手蹑脚地下楼了。
就听他走到电视柜那,悉悉索索地在找着什么。
“找啥呢?”
袁小四:“啊-”
刚喊出来,想到家里人都在睡觉,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黎安安把手电筒打开,照亮了电视柜那边,就见这小傻子瞪着俩大眼睛看着她的方向,气鼓鼓地喘着气,身上穿着睡衣,也披着件外衣。
估计也是和她一样,睡不着了,在房间里又待不住,所以出来客厅转转。
袁小四压低声音,提高音调,“你要吓死我啊,刚刚你咋不出声呢!”
冷不丁来这么一下,差点给他送走!
黎安安振振有词,“上次咱俩一起去抓泥鳅,你还把手电筒放下巴上吓唬我呢,我可没像你似的故意吓唬人啊,这不是问你找啥呢嘛。”不,她就是故意的,嘿嘿,袁小四刚一下楼她就听出来了,就吓唬他。
袁小四:“……你是真能记仇啊。”
黎安安:“睡不着啦?”
袁小四就着手电筒的亮光走到沙发那,也往后一躺,“我就不该跟你一起喝咖啡。”并且因为觉得加了奶粉的咖啡味道还可以,竟然把那一杯都喝完了。
这大晚上的,就睡不着觉了,难受。
看袁小四安置好了,黎安安把手电筒一关,声音放轻,“今天晚上的节目怎么样?”
“好看啊,我比较喜欢快板,不喜欢朗诵,不过雪梅姐那两个节目也挺好看的,她一出来,周围人都直吸气,而且她唱歌还好听。”
黎安安听了一笑,“她的节目是第几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