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叫长工。
袁小四:“能去皮了?”
“差不多了。”
两个人一人拿了一个小凳,坐下,戴好手套,左手拿核桃,右手拿刀,就开始切外头那层青皮。
过了这几天,青皮已经不像是最开始那么难处理了,用刀一切一剜很容易就弄下来了。
去掉青皮,就露出了里面浅棕色的核桃。
有的核桃果形极其漂亮、端正,看起来就像是和一群宫女站在一起参加选拔的卫子夫,和周围那群普通人一比,浑身上下就透着俩字——“拔尖儿”。
黎安安转了转核桃,冲那边正在穿衣服,打算去部队的袁团长说:“袁团长,你盘核桃不?我给你留几个长得好看的呀。”
“不用,不盘。”
黎安安一脸你听我忽悠的表情,“三十几岁正是盘核桃的年纪,等你们退休的时候,罗政委他们才开始盘,你已经比人家领先二十多年了。到时候约着一起晒太阳的时候,他们拿出来的都是新鲜刚盘的核桃,你掏出来一对儿红润透亮包浆浑厚的核桃,馋死他们。”
“盘了二十年,等的就是那一刻!到时候你就是你们那群老头里的头头儿了。”
袁团长穿好衣服,站在那看黎安安搁那声情并茂地演戏,“那你盘吧,到时候你当老大。”
黎安安一脸你怎么不听劝的表情,“这在古代都是贝勒爷玩儿的东西,而且据说预防老年痴呆。”
袁团长带好东西,出门,把黎安安的胡说八道关在门里。
黎安安撇撇嘴,“这人,我说真的呢。”
袁小四:“那你盘呗。”
“不的,我嫌它硌手,而且再给我手盘糙了咋办。”
袁小四听了,无奈地看了对面那人一眼。
黎安安又看了看手里的核桃,“啧——这也太好看了,吃了真可惜了,先放柜子上吧,我想想怎么处理它。”
山核桃长得是真好看,上面的沟壑纹路,清晰又深刻。
天下间没有相同的一片叶子,也没有相同的一个核桃。
怪不得从古至今核桃代表的寓意都那么好,单从样子上来看,就很像是一个艺术品了。
两个人处理起这一堆核桃还是很快的,不一会儿就弄完了。
不过虽然两个人已经很注意绿皮上的汁水了,等把这一堆核桃收拾完手指也不可避免地被染成了黑色。
不过还好,两个人都没感觉到手痒。
黎安安用锤子砸了几个核桃,撕开外面那层皮,核桃仁就变得白嫩嫩的了。
尝了一块,有一种天然的淡淡的甜味,有点像是前几天吃的刚从土里拔出来的鲜花生的味道。
清甜,脆嫩,不像干核桃油脂香那么浓,味道更活泼一点。
干核桃像是丰艳娇媚的杨贵妃,鲜核桃则像是未出阁的杨贵妃。
都好看,啊呸,都好吃。
袁小四也学着黎安安把皮撕下去了吃,“这个皮可比前两天的那个皮好撕。”
“鲜核桃嘛。”
黎安安又砸了好几个,净挑那些长得不好看的。
就是这么看脸,长得好看的在她这有优待,可以慢点吃,虽然早吃晚吃都是吃。
随后把皮撕了,一堆白生生的核桃仁被装在盘子里,放在茶几上,“大娘,吃核桃仁。”
前天太累了,今天黎安安也不打算给自己找活儿,准备哪也不去,啥也不干了,就在家待着。
陪小石头玩儿了一会儿,又去电视柜底下翻找,终于把袁野上次带回来的咖啡找到了。
回头,“大娘,这咖啡留着送人不?”
“不送,老三拿回来就是给家里人喝的,要是知道咱后脚就把它送人了,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得生气。”
黎安安一挑眉,好吧,那她可要尝尝喽。
袁小四:“你会弄吗?要不我帮你煮啊,我看我哥煮过。”
黎安安一顿,“哈,哈,还真是,那你过来帮我煮一下吧。”
袁小四拿出来家里的小药壶,加水煮沸,把咖啡粉倒进去,搅拌,再煮一会儿,等把香味都煮出来了,就用滤中药渣子的滤网过滤一下。
……
这是真把咖啡当中药煮呢。
也行吧,味道差不多。
琼州岛那边的咖啡,历史其实已经很久了,也是国产咖啡的重要产区之一,风味还是很独特的。
黎安安把家里好看的杯子拿出来,把咖啡倒进去,黑乎乎的像酱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