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芮知道自己应该这样回答。但她实在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汹涌澎湃的欲念和微乎其微的理智, 正在伊芮心中展开一场过分艰涩的拉扯。
快亲亲亲亲亲她占占占占领她填填填填满她所有的指缝在她身上留下海水的痕迹……
不不不行她会杀了我……
好想要她她她她想和她融融融融融化在一起一直贴贴贴贴贴在一起……
她真的会杀了我!!
伊芮咬紧牙齿,用尽这辈子她能使出的所有力气,终于让触手们和女人拉开些许距离。足足一厘米的距离。
那些触手恋恋不舍地停留在女人周围,像要为她编织一副淡蓝色的盔甲。
它们依然能感觉到女人的体温,女人的香气,女人的每一次呼吸……它们焦躁地扭动着,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拥抱她。
女皇陛下对它们视而不见,把第一只触手重新咬进嘴里。
朱红双唇和泛着银蓝光泽的触手,形成太过鲜明的对比,光是这幅景致,就让伊芮感到一阵眩晕。
更可怕的是女人口腔中的触感,怎么能那么湿,那么软……
伊芮仿佛沉入被阳光晒透的海水,在整个宇宙最温暖的海潮中漂流……她多想夺回对航向的操控。
女人那双褐色的眼睛,与她口中的柔软截然相反,正冰冷地注视着伊芮的反应,随时准备发起反击,像丛林中最敏捷无畏的猎手……却更令人忍不住想要探寻,让猎手的眼神,也变得迷离的可能性。
伊芮强忍着就地扑倒女人的冲动,滚烫的热浪不断撕扯着她的理智,每分每秒都是致命的煎熬。
“陛下……能不能……快一点……求你……”
伊芮已经在床上扭成麻花。
女皇陛下毫不在意她的请求,甚至故意用舌尖剥开触手顶端的软肉,搜刮那些藏在缝隙中的黏液。
那只触手已然彻底失去知觉,只剩无穷无尽的酥麻,蜷在女皇陛下的手心里可怜地颤抖。
闲置的触手们在暴走的边缘一次又一次被伊芮强拉回来,艰难地忍受着这漫长的治疗。
唯一的好消息是,伊芮发现女人的体温,渐渐冷却了下来。看来这些黏液对她来说,真的是一味良药……
终于,朱韵松开了伊芮的一号触手。
“收起来。”陛下说,眼神往其他触手上挪了一毫米左右。
伊芮满身汗水,累得几近虚脱,好不容易把六七八九只触手装回自己的身体,女皇陛下这才收起了匕首。
“滚出去。”女皇陛下甜美地向她道别。
这场不知道是噩梦还是好梦还是噩梦的糟糕体验,终于画上句号。
伊芮揉着脖子上被刀刃压出的红痕,失魂落魄地离开女皇的寝宫。邦妮正在走廊里等她。
“嘿,伊芮,情况怎么样?”邦妮迎上来问。
“算是完成了……但我的表现可能,还是不太能让陛下满意……”伊芮扶着墙勉强站稳,惊魂未定地说。
难道从今往后每一次治疗,她都要经受这样的折磨……想到这里,伊芮的脑袋开始隐隐作痛。
这份工资还真不好赚啊!!
“大学士这会儿忙完了,她想见见你!”邦妮说。“也许,她能帮你想想办法。”
图书馆位于雪宫顶层,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尽情俯瞰浮岛的景色。
“哇!”伊芮忍不住惊叹一声,趴在玻璃上,朝窗外望去。
这座浮岛是蓝星最后的遗址,被珍藏于帝国的母舰上,和这艘居住着一亿两千万蓝星人的宏伟母舰一起,在宇宙中缓缓航行,搜集各个星域的资源,也不断建立新的殖民地。
在人造苍穹的保护下,浮岛如一颗精巧的水晶球,封存着来自蓝星的古老景致——微风拂动树枝,溪流在绿洲中穿行,一切都美好得不可思议。
如果看得更远一些,在人造苍穹之外,更远处的太空中,浩浩荡荡的帝国舰队犹如繁星,正在为浮岛和母舰护航。
如果在遥远未来的某一天,“星尘”真的要和它们作战……
那一定是一场非常壮烈,也非常残酷的战争。
“你好,你一定就是伊芮小姐吧。”
一位白袍银发的老者,从高达数米的书架背后走了出来,来到伊芮身边。
她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很慈祥,对伊芮露出友善的微笑。
“您好,大学士。”伊芮连忙向她问好。
“叫我萨曼莎就好。我在这里的工作,是解答人们的问题。我猜,你现在应该有很多问题要问。”萨曼莎说。
那可实在太多了,伊芮能问到太阳落山再升起再落山……虽然是人造苍穹上的人造太阳。
“女皇陛下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伊芮问。
“我们暂时将它命名为‘星蚀症’,源于几年前的一次辐射暴露。主要症状是细胞崩解,伴随神经痛和体温异常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