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凑过身来,单手轻柔地握住她的手臂,认真又温柔地询问着她的意见,“我送你上去睡觉,好不好?”
她细细地盯着宁玉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那混沌的脑袋在想些什么,反正愣了许久才缓缓点头,“哦好。”
宁玉本来打算抱着她上去的,但是谭以蘅却坚持说自己没有喝醉,可以自己走路,她不放心地跟在身边,单手搀扶着谭以蘅乘坐电梯上楼。
她带着谭以蘅住在自己那间被宁若琳一直保留下来的卧室,里面的东西几乎没有被动过,书桌上的教科书和各种课外书,以及小沙发旁边光洁无暇的小提琴,处处都还存留着宁玉年少时努力读书,刻苦学习的回忆。
这是谭以蘅第一次来到宁玉的卧室,也是第二次非常直观地窥视宁玉的过往,她坐在书桌面前,想必是因为这间房被吩咐着经常打扫,所以桌面一尘不染,各式各样的书籍也被整整齐齐地放在书桌上面立着。
有常见的科普书,也有古今中外的名著,还有一些比较小众的悬疑书籍。
谭以蘅登时冒出了想要不断探求的欲望,可是手指刚刚触碰到其中一本书,手腕就被宁玉猛地握住,她一脸疑惑地仰起脑袋看着宁玉,眸中似有微光闪烁,“怎么啦?”
“先躺着休息会儿吧,我刚才已经让厨师帮忙煮了一碗醒酒汤,等喝了再睡,免得明天早上起来头疼。”
“噢噢噢。”谭以蘅的脑子变得有些迟钝,听见宁玉说什么,她就怎么做,于是从椅子上起身,步履摇摇晃晃地走向床边,接着砰的一下摔倒在了床上。
宁玉无奈地扫了她一眼,弯腰将她脚上的浅粉色拖鞋脱下,规整地摆在床前,然后坐在床沿,给她掖好被子,一边絮絮叨叨地和她聊了聊,一边等待着佣人将醒酒汤送上来。
半个小时后,谭以蘅将她递来的那碗看起来就很黑暗的醒酒汤咕噜咕噜喝了下去,难喝得她感到痛苦至极,恨不得用手抠着舌根,把刚刚下肚的醒酒汤吐出来。
宁玉知道她怕苦,所以早就备好了一颗草莓味的阿尔卑斯糖。
撕拉一声,糖果的塑料包装袋被她撕开,宁玉将香甜的糖果塞进谭以蘅的嘴里,可是对方却忽地傻愣愣地望着她,嘴里含着的糖果差点儿掉了出来。
宁玉头一回被别人盯得心里有些发毛,她的眉头情不自禁地微微蹙起,“看着我做什么?”
谭以蘅没有给出话语上的答案,只见她下一秒就猛地扑了上去,细嫩的唇瓣受到了剧烈的冲击,不可避免地磕在了牙齿上面,宁玉很明确地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嘴唇上萌发出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是牙齿把嘴唇磕伤了。
谭以蘅忘乎所以地吻着宁玉,动作笨拙地将嘴里那颗甜甜的糖果用舌尖送到她的嘴里,草莓味倏然席卷了宁玉的整个口腔。
她捉住宁玉的手腕,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心口处,然后缓慢地无节奏地向下滑落,最后停留在了那一处。
宁玉明白她的暗示,也自然不会辜负她的一番良苦用心。
卧室里窗明几净,到了深夜稀里哗啦的大雨已经停歇,白花花的雪屑也渐渐变小,寒风依旧冷冽,砭人肌骨。
二楼的那间卧室灯火通明,窗帘没有被完全拉上,被里面的人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缝隙,透过窄缝,可以模糊地看见宁玉正抱着谭以蘅,而谭以蘅不知为何竟一上一下地扭动着身子。
谭以蘅满脸泛着已经近乎不正常的潮红,偶尔还会情不自禁地抽搐几下,两手死死地勾住宁玉修长的脖子,紧紧咬着下唇,一点多余的声音都不敢发出,甚至都不敢睁开眼正视镜中的倒影。
“乖,她们听不见的,叫出来。”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嗯嗯嗯”几声。
“以以,你会全心全意地爱着我吗?”
“宁玉,这已经是你今夜第无数次问我这个问题了。”
谭以蘅被迫扬起脑袋,双腿被大幅度打开,跪在床尾凳上久了,膝盖也难免觉得有点疼,况且此时此刻她身上的力气已经几乎被全部抽走,她控制不住地跪坐在凳上,身后的宁玉反应敏捷,及时蹲下来从后抱住她的腰肢,这才没让她直接摔倒在地。
宁玉个子比她高出不少,此时蹲在地毯上的她刚好可以低头将脑袋放在谭以蘅单薄的肩膀上面,单手包住谭以蘅那两只留有红痕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