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等谭以蘅把剩下的话结结巴巴地说完,宁玉便主动接上了话头,说出了那足以将谭以蘅的心率逼上180的三个字,“我爱你。”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脸颊上泛起点点绯红,看起来娇俏可人,“可是那个时候我们才刚刚结婚不久,难道你是见色起意?”
说到这儿,谭以蘅顿时两手交叉抱着自己的上半身,一副警戒防备的模样。
因为她始终记得谭韫曾经叮嘱过她的一句话不管女的男的,只要是对你见色起意的,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你们的关系也很难长久,那都只是玩玩儿而已。
谭以蘅一直将这句话铭记于心。
宁玉盯着谭以蘅看了很久,那张害羞的脸蛋渐渐变得幼态,谭以蘅身上穿的也不再是羊绒大衣,而是印着“英华中学”这四个字的浅棕色美式校服,那个背影已经储存在她的脑海里好久好久了。
原本以为这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的专属回忆,没曾想对方早就已经将此忘却,而宁玉也从未向任何一个人提起过此事,所以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那一份短暂的回忆。
宁玉微微摇头,没有将那段回忆坦诚说出,只是随便忽悠了两句,“结婚之后觉得你挺好挺可爱的,所以就对你慢慢有了好感。”
“真的么?”谭以蘅显然是不太相信这个回答得的,但是听见宁玉夸她,还是忍不住得意洋洋地扭了扭上身,就像是吃到了猫条后的猫咪满意地摇了摇自己的尾巴,以示高兴。
她不可置否地说:“真的。”
“那好吧。”谭以蘅嘴上这么说着,可依旧持半信半疑的态度,她说完以后,低头看了一眼新鲜热乎的手表,“啊我得走了,我和容月约好了一起去的。”
“好,路上注意安全。”宁玉抬手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脊背,“有事尽管找我,明白了吗?”
话音刚落,谭以蘅还没来得及从她结实的大腿上蹭起来,肩膀就被宁玉用单手狠狠压住,随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脸蛋被人轻轻吻了一下,良久后宁玉才将她放走。
谭以蘅从mp总公司出来的时候,就恰好碰上了开车过来接她的容月,自从上次容月在容清家里面喝酒喝多了之后,就一连头疼了好几天,睡眠也不好,因此更是加重了头疼的疼痛感,所以容清为了她的健康着想,命令她不准再喝半滴酒。
谭以蘅拉开车门,屁股刚挨着皮质软垫,就对上了容月那一双显而易见的黑眼圈,“怎么了?又熬夜啦?”
容月从嘴里无奈地叹出一口气来,“没有,这几天我都住在我姐家里面,哪里敢熬夜啊?”
“住在容清姐家?那你不得跟孔曼吵架?”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安全带系好。
“最近孔曼没和我姐住在一起。”说到这儿,容月顿时变得神采奕奕,“最关键的是我姐也没有主动提起孔曼,大概是吵架了,我姐终于意识到了和孔曼的不合适,最好是这一次就能把离婚证给办下来。”
谭以蘅无声地笑了一下,她知道容月一直都不太喜欢孔曼,觉得容清应该值得更好更优秀的人,而孔曼那个有一摞前女友的花花女子简直是百分之百配不上容清,所以容月总是期盼着哪一天她们俩能够离婚。
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容月预想的轨道,孔曼和容清两个人不仅没有相看生厌到离婚的地步,甚至还越来越甜蜜了,倒真有点真伴侣的感觉了,现在俩个人好不容易吵架了,容月可不得钻个地洞来偷偷笑个百八十年。
“好端端的怎么会吵架呢?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容月同样不解地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本来想问的,但是我看我姐最近身体不好,回到家洗个澡就直接睡觉了,我就没去打扰她。”
“容清姐生病了吗?”
“大概是吃坏东西了吧,总是没什么胃口,吃了东西没多久就吐了。”
谭以蘅沉思着点点头,“那你得好好照顾一下容清姐,别让她太操心。”
容月一时间都快分不清究竟谁才是容清的亲妹妹了,她从喉咙里发出短暂的一声“嗯”,接着就将车驶向宁玉给到的那个地址去。
那个名叫张娜的人住在东北方向那片几乎要被政府遗忘的落后区,北宿本就位于中高纬度,这东北区的纬度已经要比市中心高了不少,再加上这周围树木环生,倒觉得这里有些冷飕飕的。
谭以蘅按照宁玉给的地址,找到了那间自建房。一般而言,随着现在经济的发展和政策的扶持,这些自建房大多都修得非常精致,个个都像是那欧洲的小洋楼,再不济的也都比那些上世纪留下来的瓦房要好上很多,至少看着明亮整洁一些。
不过张娜住的这间自建房却一点不显奢华,按正常逻辑来讲,张娜帮着谭乔做了事情,那么谭乔总会塞些封口费给她,不至于一直窝在这老破小里面。
俩人并肩走上前去,谭以蘅单手叩了叩大铁门,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巨响。
约莫在外面等了一分钟,这扇门才被里面的人缓缓打开了一个缝隙,里头的混泥土地面被这外头狭窄的阳光照得灰扑扑的,瞧着张娜这动作,能看得出来她非常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