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哼笑一声,解释说:“没必要去太巴结谭以蘅,现在谭家被她那位小姨把控着,她在谭家已经说不上半点话了。而且你别看她现在沾着宁玉的光,过不了多久宁玉就该把她甩了,只是玩玩儿而已,你也不用浪费那个心思。”
话是这么说,但万书雅却觉得她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外界所传的那么差,而且结交朋友也并非一定要看中家世。
万书雅没听她的劝告,一意孤行地冲着谭以蘅举杯,“谭小姐,希望以后我的展览馆也可以有幸展出你的画作。”
“感谢万小姐,等我画好下一幅画作之后,还望万小姐不要嫌弃。”
“自然不会。”
谭以蘅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两手捧着发红的面颊,她低头盯着碗里还没有吃完的菜,今天晚上的肚子全都被红酒给填饱了,导致这么美味的饭菜都无福消受。
想想还觉得怪可惜的。
孔曼接完电话后从露台走进来,匆忙的脚步直奔宁玉,宁玉见此情形便清楚她的来意是什么了,于是从椅子上镇定地站起来,与孔曼一同到了门外说话。
谭以蘅一脸懵逼地望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觉得这两个人神神秘秘的,要不是看在这里还有别人在,她铁定要跟上去一探究竟。
不过这两人的交流时间比她想象中要短很多很多,大概只聊了一两分钟,就推开门进来了。
但她瞧着这两人的脸色都比先前出去的时候要凝重几分。
谭以蘅的嘴巴微微张开,想要问问发生了什么,就听见宁玉抢先一步说:“先跟我回家。”
宁玉简单和其他几人交代了一声,就揪着谭以蘅的手臂往外面走,慌慌张张的,弄得谭以蘅愣是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还没有搞清楚就被带走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之间就要回家了?”
宁玉没有和她解释很多,一是因为说来话长来不及解释太多,二是这种事情也没有很大的必要同谭以蘅说,免得她有什么别的心思。
她只是挑着重点简单说:“我送你去南雅公馆住段时间,柏府那边的行李我已经叫严沁去收拾了。”
“南雅公馆?”谭以蘅并不知道宁玉名下还有这么一套房产,不过想着也有可能是在离婚之后买的,于是就没有多问,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突然搬走,“为什么现在就得搬走?明天不行吗?”
她不可置否地说:“不行。”
谭以蘅被她塞进车里乖乖坐着,她瞧着宁玉面色有些阴沉,所以没有把满腹疑惑直接宣之于口,只是在心里面默默地琢磨着。
她知道南雅公馆算得上是北宿数一数二的私人名宅,并且因为坐落于郊外,所以占地面积广阔,各项设施皆是齐全,但缺点也很显而易见,附近基本上没有多少吃喝玩乐的地方,而且还没几个邻居,住在那里除了能够彰显一下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什么好处都没有。
南雅公馆比原先住的柏府都还要偏远一些,已经几乎要逼近机场距离市中心的距离了。
思来想去,谭以蘅觉得宁玉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害怕自己住在柏府会被发现,害怕这段名不正言不顺的黑暗关系会被揭露,从而坏了她宁玉的名声。
宁玉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只注重自己利益的人,做出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事情来也是人之常情。
谭以蘅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她也不并不希望有人发现这样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这倒算得上是遂了她的愿望。
前方路口绿灯转红,车辆平缓地停在了柏油马路上,这个时间段通往郊区的马路相当空旷,周围的建筑物也渐渐变少,夜晚风声呼呼,四周寂静无声,路灯发出的银白色灯光洒在了谭以蘅的醉容上面,倒显得有些孤孤单单的。
宁玉缓缓收回眼神,她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轻柔地披在了谭以蘅身上。
谭以蘅因为她的动作而瞬间惊醒,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滴,自从谭韫去世以后,她的睡眠就变得又浅又短,一晚上大概只能睡个三四个小时,还特别容易被外界的风吹草动惊醒。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外套,内心不自觉地变得柔软了一些,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宁玉此前从未对她这么细心过,哪怕是之前尚有法定婚姻关系在,也从未见宁玉带着她去结交过一些相关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