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以蘅在出国之前就在国内美术界小有名气,但出国之后几乎陷入了销声匿迹的地步,再加上美术圈迭代更新速度极快,不出几个月就没多少人能记得她了,只有一部分死忠粉还记得。
很多人都以为谭以蘅在经历那些事情之后又销声匿迹这么久,可能不会选择继续画画了,没想到一年后她又带着《罪欲》杀出重围,引来了美术圈的关注,所以今天的展览会上还有记者过来。
她踩着铆钉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踩着阶梯来到讲台上面,谭以蘅从唐锦丽手中接过麦克风,转身大大方方面对着眼前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大家上午好,很高兴一年后还能够携新作和大家见面,当然在不久的将来也希望我还能够带着新作和大家重逢。《罪欲》这幅画是我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完成的,期间擦掉重画了很多次,甚至一度想要放弃,怀疑自己的灵气是不是已经消失了。但是在那个时候我一个朋友鼓励我,告诉我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坚持着把自己的画作完成,她说在还没有完成的那一刻,都不要仓促地下结论。”
此时有一个记者提问:“谭小姐,请问你刚才话里的朋友指的是你的前妻宁玉吗?前几天有人拍到你和宁总同回酒店房间,请问这是真的吗?”
ooo?
这个傻缺宁玉不是说会处理好的吗?怎么这个记者还直接舞到我这个当事人面前了?这个狗东西真是越干越不行了,公司迟早要被她搞垮。
谭以蘅始终维持着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容,从容不迫地说:“您好,这位记者。我话里的朋友指的是我在国外学习的时候结交的同学,并不是宁玉。其次,您说有人拍到了我和宁玉同回酒店,那么就请您把照片摆出来,若您真拿出来了照片,那么您这个行为属于偷拍,侵犯了隐私权,反之则是在造谣,侵犯了我的名誉权。我和宁玉现在没有半毛钱关系,也请各路记者不要关心我的私事。”
记者被怼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之后又有几位记者询问了一下谭以蘅关于之后的打算,以及那位出价六百万的神秘买家,谭以蘅一一解答之后,这场见面会才算是结束了。
看见那些记者拿着摄像机离开之后,她才缓缓从嘴里吐出一口气来,谭以蘅从旁边的纸箱子里面抽出一瓶百岁山,“咔”的一声拧开瓶盖,仰着脖子,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矿泉水。
唐锦丽送别记者们之后就回到谭以蘅身边,“等这场见面会被上传到网络上之后,想必谭小姐还要收割一波粉丝吧?谭小姐的下一幅画还是要跟我合作噢,可别因为飞黄腾达了就把我忘了。”
她的这个担忧并不是空xue来风,亚美美术馆并不是北宿最好的美术馆,也不是人气最高的美术馆,如果谭以蘅之后的画能够摸到更高的美术馆展览门槛,一般来说正常人都会选择更好的,这样一来影响力、曝光量都会上升,也更容易吸引到收藏家竞价购买。
谭以蘅现在还觉得自己没那个能力摸到那些美术馆的门槛,自然也不会当面拂了唐锦丽的面子,“放心吧,唐总监,您可是我的伯乐,我当然不会忘了您的。”
唐锦丽闻言只挑了挑眉毛,“一会儿还有个聚会,来吗?”
“不了,我还有别的事情。”
从刚才唐锦丽说的那句话开始,谭以蘅就很介意那句“见面会会被上传到网络上”这件事情,要是宁玉听到自己在见面会上那般撇清她们之间的关系,甚至还在夸赞别的女人,还不知道今天晚上回去又要怎么安抚这头犯了疯牛病的牛。
索性先去负荆请罪,顺便问问那个照片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处理的。
唐锦丽没有勉强,道了声“再见”后,就和别人一块儿先行离开了。
谭以蘅提前给小杨发了条消息,离开美术馆的时候小杨就刚好开车过来了,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一边关上车门,一边对小杨说:“去medicine pulse总部。”
小杨由于早上刚被谭以蘅说过,所以再也不敢明晃晃地磕cp,她强行忍住笑容,平静如水地回答:“好的。”
medicine pulse在北宿设了一个总部和一个分部,分部面积较小,只租用了cbd一栋写字楼的其中几层,而总部面积偌大,装潢新奇,c字形的双子塔和m形的产品展览馆几乎快要成为南郊的一处地标。
南郊离美术馆有将近一小时的车程,谭以蘅坐着坐着就忍不住睡着了,都已经开始做着美梦了,手心里捧着的手机却忽然嘟嘟嘟地响了起来,她微微蹙起眉头,有些不耐烦地睁开眼睛,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打扰了自己的美梦。
睁眼一看,只见那来电界面上赫然显示着“宁玉”这两个大字。
谭以蘅猜到她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摁下接听键,将手机靠在耳朵边,“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宁玉放下手里的ipad,屏幕上正在播放着才发布在网络上的见面会视频,“来一趟我公司。”
“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挺懂事的,我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