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序背着她蹦了两下,狠狠跺脚:“地板坏。”
蹦完后又问她:“那我要换成公主抱吗?这个姿势我怕你的尾巴劈叉。”
“今天我是海妖塞壬,有两条尾巴的。”
宋序害怕地缩缩脖子,步履平稳地朝目的地走去:“那你会引诱我然后把我吃掉吗?”
“得考虑一下啊。”迟月说,“今晚我要吃馍馍饺子,吃不到我就吃你。”
宋序说还有这种好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宋序能感觉到,迟月这些天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至少话多了很多,虽然每一句听上去都像在做梦一样。关键每回的语气太特别认真,认真到宋序差点怀疑这个世界版本更新了但没通知她。
宋序毫无负担地背着她走着,越往前进,周围的人便愈发多了起来,或许是她们这个组合有些太过招摇,一路上总有好奇侧目的人。
就算戴了帽子口罩,迟月还是有些臊得慌,俯下身贴着宋序耳朵说:“放我下来,后面的我自己走。”
“哟,您老尾巴又变回腿了啊?”宋序听话地俯身把人放下来,双脚甫一触底,情侣戒指连着那只戴着它的手便被alpha整个包住。
今天的最后一站是间主题邮局,传说中藏区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邮局里的墙面贴满没寄出去的明信片,就像经幡般一浪叠着一浪,走进这间全是笔墨字迹的世界里,宋序和迟月的第一反应都是放轻脚步和呼吸。
生怕惊扰到每张明信片上凝聚的一小片灵魂。
那些寄不出去的信内容千姿百态,有贴给过去或者未来的自己的,有写给已故的亲人好友传递思念的,还有写给那份未曾脱口的青涩暗恋或者无疾而终的爱情的,什么的都有。
宋序注意到,迟月在一封写给母亲的明信片前驻足了许久。
她怎么会不知道迟月这些天偶尔的不开心究竟因为什么,她也相信多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她会暂时忘掉那些不美好。
可同样重要的,她需要一个宣泄的地方。
就比如,写在纸上,无论是寄出去还是藏起来,只要将那团情绪彻底呕出去,吐干净,才能真的放下。
于是当迟月出动提出她也想写时,宋序找工作人员买了纸和笔,自己也站在旁边认真地写写画画。
迟月想说的话很多,所以写得特别长,但没想到的是宋序写得比她还要久。
她有些好奇地歪着脑袋想看,但小气鬼宋序触电般抱着明信片跳出去好远,四目相对的瞬间,大小姐“切”一声将脸别了过去。
不给看就不给看。
和宋序预想中的差不多,她没有在那封明信片上留下邮箱编码或者地址,甚至没有落款,随便找个地方贴了上去。
一晃眼,那封装着心事的纸便如落入大海的一滴水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于宋序神神秘秘地把其中一张明信片寄了出去,至于另外一张则交给迟月,让这个好奇宝宝帮她贴上去。
那张是写给她母亲的。
内容很简单,宋序告诉她的母亲她现在过得很好,不必挂念。还说她现在事业有成感情美满,有了个人美心善的女朋友,她好爱好爱她。
就是女朋友最近心情不太好,好希望她能再快乐一点,无忧无虑一点。妈妈妈妈祝福我们吧,我们都会幸福的。
迟月盯着那几行娟秀的字看了很久,哪怕半张脸被口罩遮住,宋序还是能看出她很开心。
明信片被迟月用心贴好,里面的爱沉甸甸的,比她的怨和难过还沉,就这么抵消了它们的位置。
迟月牵着宋序的手往来时的方向离开,有风经过,将檐角古朴的铃铛吹得叮当作响。
迟月轻轻地扯她:“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宋序笑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打倒资本主义?”对商业联姻心存余悸的迟月说。
“是吃馍馍饺子啊我的大小姐!”宋序说,抄起迟月的手就朝前跑而去。
清风肆意,草地绵软。
奔向属于她们的明天。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