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下更比不过了......”陆鹤青叹了口气,没头没尾地丢下句话后接着喝酒。
宽敞的书房里瞬间沉寂下来,除了里屋隐约传来开关柜门的声音,墙壁上精美到像樽工艺品的钟表在滴答走字,剩下的就是无边的安静。
宋序和陆鹤青相熟,所以谁都不开口对两人来说并不会觉得尴尬。但迟月不一样,忽如其来的冷清弄得她开始复盘刚才是不是有哪个地方没做好,脊背挺直得像是随时准备跑路,紧张得不行。
感受到掌心逐渐爬起的湿意,宋序安抚性地捏捏她,暗示迟月不要害怕。
迟月撇了下嘴,寻见浮木般把她握得更紧。
这些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陆鹤青的眼睛。女人眸光微动,视线从面前人交握的手移动到戴在各自无名指上的对戒,眉心又是一跳,缓慢地倒吸一口凉气:“你们......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吗?”
这么快的吗?就算迟月背靠江氏和迟家,但她们才认识多久?真的靠谱吗?
此话刚出,里屋顿时又传来酒杯碎裂的声音,这次的力道听上去稍微轻些,宋序估计她是不小心摔的。
宋序回声,笑着对陆鹤青摇头:“您误会了阿姨,这是我告白那天买的戒指,不是婚戒啦。”
“噢——”陆鹤青了然点头,脸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些,抬起高脚杯又喝了口。
宋序依旧维持着和迟月牵手的动作,扭头看她,后者同样似有所感地将脸偏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皆是克制不住地露出个笑。
她接着说:“再说了,求婚的话我怎么着也得挑个大钻戒,还要看迟月愿不愿意给我这个表现的机会了。”
只听一阵叮呤咣啷,这次摔碎的杯子数量明显有了质的飞跃。陆鹤青也是没想到自己那么大的闺女一夕之间觉醒了桌面清洁大师的本事,连忙扯着脖子道:“灵泽?你是对妈妈的酒柜有什么意见吗?”
陆灵泽语气沉闷地说了声“抱歉”,出来时手里只端着一个酒杯。
陆鹤青痛惜地问:“杯子就剩下这一个了吗?”
“没有,还剩俩。”陆灵泽语气平淡地安慰,越过宋序,将杯子递到迟月面前。
她和迟月之间的官司陆女士这边应该还不清楚,在人家的地盘、当着人家母亲的面,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迟月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轻声道谢后将酒杯搁在怀里。
陆灵泽从桌上托起自己那杯,动作随意地举到唇边抿了口,明绿色的眼睛无意间瞟到迟月的方向。
润完嗓子后,长身玉立的alpha翘着二郎腿坐在陆母身旁。眉头轻挑,清冷的眉眼中流露出一股玩味,将二世祖玩世不恭的模样彰显得淋漓尽致:“怎么不喝?怕我下毒?”
“灵泽,不能这么没礼貌。”陆鹤青扭头剜了她一眼,再怎么说迟月也是客人,是小序的女朋友,态度不能这么恶劣。
她说完,又将关切的视线落到迟月身上,温声劝慰:“小月啊,这酒是阿姨最爱喝的,小序之前也很喜欢,对吧——”
见宋序眼睛亮亮地点头,陆鹤青这才又说:“你可以试一下,把这当自己家就行,不用那么拘束。”
宋序听到后半句话,连忙伸手要拦:“等一下陆姨,迟月她酒量没那么好,还是算了吧。”
“应该没事吧?这酒度数也不高啊。”陆鹤青砸吧了下嘴,十几度而已拿来养鱼还差不多。
“没事的我可以喝,谢谢陆姨了。”迟月不知道应该叫什么,干脆跟着宋序一起喊。
左右陆灵泽给她倒的也不多,这个品牌她在家宴上也不是没喝过的,味道确实不错。十四度,两年前的她大概能喝一整杯。
迟月试探性地饮了口,口感浓郁饱满,跟记忆里的味道一般无二。
“哦对了陆姨。”
见迟月开始喝酒,宋序忙抛出别的话题转移几人的注意力。
几口红酒脸颊就能隐约泛红的迟月下意识睁着眼睛看她,直到宋序努了努嘴,这才想起什么般将随手搁在一边的礼品袋递了过去:“陆姨,这是宋序给您准备的礼物生日快乐。”
“主要还是迟月选的。”宋序笑着说,身体无意识地往她身边靠。
发自内心的惊喜毫不掩饰地在唇角蔓延,陆鹤青笑着接过,又有些懊恼地呼出口气:“唉,怪我,今天第一次见面都没准备点见面礼,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