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序瞧见迟月歪着脑袋认真盯着她的唇看了半天,像是真的在斟酌她唇部的观赏价值和实际体验般,看到最后宋序都有些不自信了。
“我随便说的,你别看了——”她说着,伸手就想捂住自己的嘴,却被迟月轻巧地捏着手腕移开。
她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仿佛才现在宋序的好。
她眼巴巴地看着她。
如愿得到一个茉莉味的吻。
直到唇齿相依,宋序这才发现迟月连牙膏都换成了茉莉的味道,就这样主动让她的气味全面入侵她的身体,直到就算没有信息素的存在,依旧能把她变成她的味道。
这个吻吻得并不深,就像迟月之前几次的停留都不算久。
餍足的神情袒露在她的眼角眉梢,柔软的拇指盖在宋序唇上,沿着唇缝浅浅陷入,又被她情不自禁探出的舌尖舔了一口。
迟月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但那双紫眸眼底更多的,还是渴望。
但宋序期待的第二个吻并没有落下。
反而听见迟月语气轻快又暧昧地对她说:“我也喜欢你的嘴巴。”
“很软,亲我的时候很舒服。”似是联想到什么美好的感受,足矣令她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笑。
迟月奖励似地亲了她一下,分开前小小声地给宋序留了句话。
“......舔我的时候,也很舒服。”
“姐姐!”宋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双目惊慌不定地看着眼前笑得花枝招展的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她越是这幅表情,迟月笑得就越是得意。笑到后面宋序决定好好教训她一下,但在将人就地正法之前,眼睛却先一步瞥见她未干的头发。
......办事之前怎么着也得把头发吹干,不然明天头疼感冒怎么办?
宋序撇了下嘴,软声软语没什么骨气地说:“你先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迟月也没想到她都挑衅到这个地步了,宋序能想起来的第一件事还是给她吹头发?
她一手叉腰,刚想说些什么再挑衅一把。谁料一阵空调冷气扫来,猝不及防凉了个激灵的迟月扭头便打了个喷嚏。
啊哦。
迟月手捂着嘴,小心翼翼地转过去偷瞄宋序脸色。
怎么,感觉脸色比刚才还差些?
休战协议一触即发。
迟月老老实实地背对宋序坐着,任由她举着吹风筒给她顺毛。
宋序的手法真的很舒服。
从发尾一路往上,五指作梳穿梭其中,弄得迟月特别舒服。
从某种程度上说,被宋序照顾着吹头发是某种享受。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家酒店的吹风筒声音好大,大到两人交流需要扯着嗓子。因此迟月暂时将心底想说的话埋起来,等到宋序弄完了,终于有机会刨给她看。
“宋序。”
“嗯?”宋序哼出上扬的音节,将电线仔细缠好后连同风筒放回原位。
“以后我洗完头都找你帮我吹好不好?”迟月打了个哈欠说,安静地等待宋序的答复。
宋序放东西的手一顿,最后像是再按捺不住般无声地勾出一抹连自己都没发觉的笑。
她可记得,迟月那天跟她说的话。
她会因为不知道永远到底有多远而不敢轻易给出承诺。
她会害怕誓言落空,因此不敢和谁谈论未来。
但是迟月也说过她是例外。
就比如,她刚刚跟她说“以后”。
这是不是也证明,只要她一直对迟月好,她们就会有无数个以后呢?
宋序将吹风筒收好后顺手从床头柜抽了张湿巾,背对着迟月遮挡她的视线,趁机将每根手指都擦得干干净净。
无名指处的戒指在下戏后被她重新戴上,宋序短暂地犹豫两秒,最终在摘下和照戴不误中选择了后者。
也不知道是谁前两天撩完就跑,临走前还对着她的戒指丢下句“水位线”的。
她重新坐回柔软的床垫上,迟月没有叠被子的习惯,于是那床被褥被她随意地撇在一旁。她用余光扫了眼,默不作声地将它撇得更远。
“可以啊。”宋序爽快地说,“什么时候都可以。”
迟月觉得她这句话有些夸张了:“我们异地的时候也可以吗?”
宋序闻言,神神秘秘地凑过去说:“或许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