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初并不擅长安慰人,但别墅里没有其她人,她也能任由岑念这样下去。
事实证明,一个聪明的人连安慰这种事情,从生疏到熟练也并没有花多少时间,给她当做练习对象的人依旧抗拒关心,可或许是因为梦魇中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让岑念即使意识到了祁初安慰她的话也是在关心她,她没有再直接地选择推开和拒绝。
祁初的注意力再一次落在了身旁人的身上,琴房里的一面墙由玻璃所制,让人往外看去便能看到花园里精心种植的花。
这座别墅其实是祁初母亲遗物中的一部分,祁初并不常来,只是在母亲去世后她才会闲暇时来住几日。
而祁初的母亲虽然忙于事业,可却很是喜欢摆弄花花草草,花园里的花各个季节的都有,以至于让这些常年都是鲜花盛开的模样。
祁初不会让这里荒废,哪怕不常来,这里也有专人会打理。
外面似乎起了微风,外面的花草随风摇曳,并非纯粹白的花上似沾染了几抹极淡的颜色,可却没有违和,更是在阳光照落时,如一副古典的且色彩丰富的油画。
祁初看向岑念时也看到了外面的花,她思索了片刻,才隐隐约约地想起来,她的母亲曾说过那是一种午时盛开的花,松叶牡丹,也称午时花。
她的母亲喜爱这些的同时,也同她仔细介绍过。
它是生长在夏季的花,因其耐高温,故也常被称作沙漠美人
她的母亲,带着年纪尚小的她走在这片盛开的花中。
仰头时,她的母亲恰好低头,脸上的笑意灿烂明媚,一如自己口中所讲述的花。
勇敢和热烈是它的花语
祁初的思绪回笼,外面阳光温和,透过玻璃洒落进来,些许落在熟睡的人身上,垂落的发生透光,光晕柔和像是对那人的偏爱般。
这时,祁初不自觉地伸手抚上了岑念的侧脸。
岑念没有抗拒,难得平静的睡梦让她无意识地蹭了蹭对方的手。
掌心感受到岑念无意识的动作后,祁初看着岑念的眼眸漫上一抹幽深,如深潭般让人看不透底下有着什么。
祁初并不如她的母亲那般会养护花草,而现在也不知该如何才能如她的母亲喜爱花草那般,将人精心养好。
窗外的是不会枯死的沙漠美人,而她怀中的却像是即将枯萎,而她哪怕极力找寻,也得不到任何能让其起死回生的办法。
这种无力到不知所措的感觉祁初不喜欢,可她挫败的也没有办法。
岑念皱了皱眉头,注意到的祁初将思绪放下,不想打扰好不容易睡着的岑念,便只是帮对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别墅外有车驶来,祁初听见后,目光瞥了眼窗外。
过了片刻,门铃响了起来,但摁的人没有得到里面的回应,也没有再继续摁下去,而是输入了密码开了门。
来人见别墅里没有人,便上了楼,只看见琴房的门开着,她才走了过去。
察觉有人走到了琴房的门口,祁初微微偏头,发现是阮云后,动作极轻地抬手抵在唇间,想要示意对方安静。
可下一刻,祁初便意识到阮云现在看不见自己,让她的动作也为之一顿。
阮云还在疑惑岑念怎么用那么奇怪的姿势在琴房睡觉,犹豫着要不要将其叫醒时,听到了钢琴响了两声。
声音倒是不大,但仔细听,却是在让阮云闭嘴。
阮云:
明白过来岑念这是被祁初抱着睡着了,阮云也不纠结那个诡异的姿势了,仔细想想,那其实算是个亲昵又温馨的姿势。
阮云识相地退出琴房,然后瞥见一个人悬空着就那么飘过来了,诡异的让人心惊胆战。
阮云:
但阮云只是立马移开目光看向别处,死死咬着下唇,强行把自己的笑意扼杀在摇篮中。
她想要委婉的发表一下意见,但人已经飘回了房间,让她的意见和笑一起扼杀在了摇篮里。
等确定岑念被抱回了房间后,阮云看了一眼,发现那是祁初的卧室,眼底闪过了一丝诧异,但还是没有说话。
但不等阮云回过神来,她又看见卧室里飘出了一串艳红似血的手串来到她的跟前。
阮云看了看,知道这是示意她戴上。
等阮云戴上手串后,看见出现在眼前的祁初一张脸冷若寒霜。
虽然平日里就是这副模样,但阮云觉得今日的祁初格外的冷漠,格外的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