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秒后,那双手就移开了,乔嘉仁下意识的伸出手,在虚空中准确的抓住那片要撤离的衣袖,然后顺着布料握住那只温热宽厚的手掌,
“我让人送了醒酒汤过来,一会喝完再睡。”
周瑜由着他握着,掌心朝上松松地圈着他的手掌在掌心内,以为他是头疼难受。
“公瑾……”乔嘉仁仰起脸,眼底满是纯然的不解,“不做吗?”
周瑜呼吸一顿,看着眼前被酒意浸的又软又糯的人,面对邀请喉结不受控的滚动着,数秒后他俯身,在那微张还带着酒香的唇上落下一吻。
乔嘉仁以为他同意了,弯了弯嘴角下意识的抬手环住他脖颈时,有人却毫不犹豫的撤离了,甚至将他的抬起来的脑袋重新按回那枕头上,“今天不做。”
“……!?”
脑袋被按回去的人,一双黑眸内写满了震惊跟不可思议。
“我从不跟醉鬼胡闹。”周瑜说罢,甚至还抬手帮他将被角掖好。
“我没醉!”某个路都走不稳的人,到现在都坚决不承认自己喝醉了。
这时,门外有敲门声传来,周瑜闻声过去开门,很快他手里端着一枚托盘走进来。
一股奇特的辛辣气味,从托盘上的小碗中传来。
周瑜重新坐在床边,拿起那碗醒酒汤试了温度,用汤勺喂到他嘴边,“既然不醉,就把这醒酒汤先喝了。”
为了证明自己清醒的人,只喝了一口就紧皱眉头,下意识的吐出舌头往后躲,“好难喝……”
又酸又辣,完全喝不出是什么东西做出来的。
“乖,喝完头就不晕了。”周瑜耐心十足的握着汤勺,不容退避的抵着他的唇瓣。
对方只要想开口说话,不管是拒绝还是试图可怜兮兮的望着他,都被人心硬如铁的无视,坚持将装着醒酒汤的汤勺递到他唇边。
乔嘉仁喝的整个人眉头都快拧成结,终于喝到最后一口他含在嘴里,眼珠子盯着周瑜将汤碗放下,正要拿帕子给他擦拭时,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周瑜的衣襟用力将人拉低。
“唔?”被酒鬼强吻的人,有瞬间的触不及防。
乔嘉仁趁机撬开他的唇齿,强行将口中那酸辣滚烫的醒酒汤,毫不保留的渡了过去,确定他咽下去后临时后退前,更是恶作剧地用舌尖舔了一下他的上颚。
得逞后,乔嘉仁松开手心内拽着的衣襟,重新跌回枕头上,冲着正在轻咳的人,露出畅快的笑容,眉眼弯弯满满当当的写着得意。
“让你逼我喝。”现在让他自己也尝尝这醒酒汤的滋味。
周瑜口中尽是那醒酒汤的酸辣余味,他视线落在床上那满脸写着报复成功的人,故意板着脸做出严肃的表情,指尖拂过对方笑出泪花的眼角,嗓音平静却带着隐隐威胁,“文夷,你说会在曲阿停留十日?”
“那接下来的九天,你一滴酒都别想沾了,等你清醒后,我们再慢慢算账。”
乔嘉仁不笑了,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直接将眼睛闭上,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一夜无梦。
再醒过来时,乔嘉仁只觉得脑袋沉的像是灌了水泥,努力挣扎坐起身的人,望着陌生中透着熟悉的房间,仔细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
却发现自己的记忆,好像只停留在宴席解散时,他站在回廊中指着地面说要睡那里?再往后呢?
发生了什么事情?忘的一干二净的人坐在那里双手捧托着自己的脑袋,试图寻找回自己的记忆。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周瑜一身清爽的从外归来,见到他醒来径自走进卧室,很自然的伸手将他的脸从散乱的满头长发中抬起,“总算醒了,你再不醒那孔明就要冲进来抢人了。”
“嗯?”听到熟悉的名字抬头的人,茫然看向他,“诸葛亮怎么了?”
“在外面找你。”周瑜在床边坐下,顺手帮他理了理松开大半的衣领,“早上他就来过一次,我当时说你还未醒他就走了,一个上午他锲而不舍来了三次,很关心你的安危。”
乔嘉仁猛然清醒,抬头看向远处的窗外,艳阳高照,“我睡了多久。”
“一整日。”
“!!!”
以为现在最多中午的人,惊叫一声连忙起身洗漱更衣,待他收拾整齐走出房门,果然看到了诸葛亮静立在院落外的回廊下,小小的身影挺的笔直,手里还握着他昨日赠送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