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嘉仁将目光重新落在曹豹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我看此人行为异常,血气浑浊,想必已经是一具披着人皮的虫巢了,情急之下做出此举,各位不会介意吧?”
席间有人听闻,猛地起身,声音不大不小却字字清晰,带着自以为是的愤慨,“乔嘉仁!你可知你杀的是谁?”
“曹豹可是陶使君的旧部,如今更是吕布,吕将军的老丈人,数月前吕将军可是刚纳其女为妾,你今日杀其丈人,他日吕布怒而兴兵问罪徐州,这满城百姓的安危,你如何担当得起?!”
满堂目光,瞬间全聚焦在乔嘉仁身上,众人都屏息等着看这位刘备信任的谋士如何应对。
“原来如此。”
乔嘉仁耐心十足的听完点点头,脸上神色未变的看向那愤愤不平的勇士,“阁下既然这么怕死,你为什么还留在徐州?来人将这位胆小怕事之人请出去,防止我们威风凛凛的草包,曹将军女婿打过来时,他暗中投敌,陷满城百姓与危机当中。”
此话一出口,满室死寂。
那人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再转为青,他预想过乔嘉仁的威胁甚至是服软,不管是哪一种今日他在这里的表演,都足够他踩着乔嘉仁从此名声大噪。
唯独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会顺着他的深明大义,直接给他扣上一顶,未来会投敌陷害百姓于火海中的帽子,甚至还要将自己赶出去。
“你!你……你!!”他指着乔嘉仁,气的浑身哆嗦,手指颤抖,满腹经纶在此刻都化作了无意义的字眼,“你简直强词夺理!血口喷人!”
“朱良。”
乔嘉仁不再看向他,唤人来。
朱良立即上前,去将那很理智怕死的人拖走,那人这才如梦初醒乔嘉仁并没有随便说说,而是真的要将他赶出去。
一时间剧烈挣扎起来,声音尖利的穿透众人的耳膜,“放开我!乔嘉仁你敢!等刘使君回来他绝对不会容你如此!诸位!诸位难道你们就看着他如此颠倒黑白,排除异己吗!”
朱良的步伐稳如磐石,任凭他如何踢打扭动,都如拖着一条死狗,将他强行从室内拖拽出去,扔出曹府。
沿途经过的宾客宴席桌子,所有目睹这画面的宾客神色各异,有人面沉如水,有人惊恐交加,也有人低下头颅唯恐引火烧身。
糜竺站在那里,他刚才原本想去帮乔嘉仁,却不想他凭借自身就能够解决,只是这雷霆手段,不知是好还是坏。
所有人都预想过乔嘉仁各种反应,唯独没想过他顶着那样一张漂亮的近乎柔弱的脸,刚才轻描淡写的就杀了一名实权将领。
极致的美丽外表,跟极致的冷酷手腕。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他身上浑然一体,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又完全无法移开目光的强烈反差。
吵闹的人走了,乔嘉仁这才将目光投向其他人,“还有谁,对我掌管徐州有意见的,站过来说。”
全场鸦雀无声,上一个站出来的曹豹已经躺下了。
没有人想在这个时候,成为下一个躺着的人。
一直到乔嘉仁离开,席间才有人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握在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的在桌上。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糜竺看着慌乱成一团的席间,也快速带着人离开想要去追上刚离开的乔嘉仁。
曹府外面,乔嘉仁正在让人去小沛通知曹伟雄,立刻赶回来给他搬空草包家的所有家当,一块抹布都不要留下,还有今天被赶出去的那家伙,同样清空扫空!
“你来之前,就决定杀他了?”许凡看他坐在马车内,眉头紧皱的用手帕擦拭那些鲜血时,以为他早就做好计划。
“怎么可能!我光在那里想着怎么从他家捞钱,没打算要命,朱良动作太快了!”乔嘉仁来之前根本没考虑这些,朱良动手的时候,他脑子内还在想今晚就让曹伟雄过来,搬空草包家的全部财产。
当时他在想,就这精神损失费用不值个三五万金银的话,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没想到朱良动作太快,快的他当时其实比草包还懵圈。
后面强行装作镇定,感谢那个跳出来的二百五,没有他开口说话,乔嘉仁都不知道怎么破局。
当天夜里,曹伟雄收到消息赶回来,拿上华佗研发的迷药去了曹府,将里面的男女老少全药倒后,就开始曹氏搬家。
人在小沛的吕布,半夜也被人叫醒,带着满身的怒气弄清半夜送来的信件是什么后,直接气炸。
这半年来,他跟陈宫困守小沛,起初的确有寄人篱下,伺机而动的念头。
但亲眼见刘备带着人治理徐州,兴农练兵,更难得的是乔嘉仁众人待他们虽不算亲密无间,却也从未因他往日名声对他有任何鄙夷,偶尔还会邀请他去徐州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