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不等了,第二日天一亮就他带上朱良为首的二十名护卫,还有简雍一起。
拉上韩馥跟那两千多名败兵,拿着刘备写给袁绍的信件,往翼洲方向走去。
那端,消失了两天两夜的曹伟雄,这会子只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那天,他独自一人前往翼洲打探消息,消息打探到了,但是在晚上他往回走时,天太黑了也不知道走在哪条路上,走错了方向。
半路上,还摔了一跤落在一处被人遗忘的陷阱内,陷阱底距离地面有两米高。
等曹伟雄好不容易借住边缘垂落的爬藤,爬上去时就发现自己的马也跑了。
这下好了,没有马没有方向,他想着找一棵树,爬上去先过夜,等天亮后再出去寻找方向。
好在身上还有一个包裹,里面还有一壶清水,跟他在翼洲买的几枚炊饼。
曹伟雄吃了点东西,坐在树梢上面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等天亮后他爬下树开始顺着昨晚来的马蹄印找回去的路。
结果他摔进了第二个陷阱中,这一次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坑底放了被人削的尖锐的竹子,直接刺穿了他的小腿,曹伟雄当场就痛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外界雷鸣般的脚步声吵醒,抬头往陷阱上方看去,只见漫天尘土飞扬中,整个地面都在因为这股动静而颤动。
轰隆隆的脚步声,浩浩荡荡的从不远处经过,曹伟雄试图喊话呼救,可是韩馥带着八千人马从二十米外斜角路过。
大军将地面都踩踏的发出震动,谁也没有听到那相隔二十米外的一处山坡处,有一处被人遗忘的陷阱内,躺着一名受伤无法动弹的人。
二十米外的陷阱,正好在翼洲跟平原县之间,呈现出三角形状。
那是往安平城方向的小路。
无人前往安平,韩馥带兵赶往平原县,若是偏移二十米方位就不是打平原,而是去打安平了。
曹伟雄喊的嗓子都哑了,一直到外界的震动声停止,世界变得寂静到他只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竹尖捅穿的小腿,竹子尖锐的那一头直接从小腿左侧穿到右侧,又冒出半掌高度。
竹尖上全是他的血,曹伟雄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不受控的手抖心慌起来。
“冷静!冷静!不能就这么放弃了!”他拍着自己的胸口,让自己一点点的冷静下来,然后不去看那只受伤的脚,而是先翻找自己身上的东西。
食物跟清水还剩余一些,他身上还有一小袋子的细盐细糖,曹伟雄哆嗦着倒出一些糖霜,放入口中。
糖可以帮他平缓情绪,曹伟雄等自己的情绪稍微冷静些后,他在自己的腰间摸索着,掏出一把削肉用的匕首。
吃烤羊肉吃习惯后,他们五名室友现在人均腰间各自带着一把小型匕首,每次烤羊腿都各自拿着刀去削肉。
曹伟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再撕下来一块,盖住自己受伤的那只脚后,缓缓弯腰将脑袋尽量贴近坑底地面位置。
他用匕首,在那条腿的底部,小心翼翼的松动着竹尖底部的泥土,企图将埋在土里的那一节竹子刨出来。
这是一个细致的活,稍微力量大一点竹子连着他的小腿部位,就痛不欲生到让他几经昏厥。
中间曹伟雄也想过,拼着一口气将小腿将那根竹子上拔下来,可他几次深呼吸都没办法下狠手。
竹子四周的泥土被他用匕首挖松,再用手将那些泥土一点点的推开,曹伟雄不知自己花费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那根竹子的底部。
看清的那一刻,曹伟雄大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竹根!还好不是竹根!”
他最害怕的底部情况,就是这不是一根被人遗弃的尖刺,而是自然生长在此的竹子。
竹子这种生物,在他们老家谁家要是长在距离房屋近的地方,就需要每一年都杀死一部分靠近房屋的竹子。
因为这种竹子生长起来,极为霸道,根系会不断地往四周发展,到最后什么地基墙壁都能够被它侵吞破坏。
想要破坏它那无数的根须,曹伟雄怕自己真的活不到有人来救自己。
他将盖在伤口处的碎布拿开,用双手抱着那只已经麻木的脚,一点点的连同底下的竹子一起抬起。
底部竖立在土壤中的竹子,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的被抬起,曹伟雄忍着痛将那只脚翘在陷阱的墙壁上。
做完这个举动,他浑身再无一丝力气的躺在坑底,迷迷糊糊地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只见洞口上方的天色逐渐暗了下去,他又一次听到了大批人马匆忙经过的震动声。
只是这一次,这些人的脚步声听起来很吵杂慌乱,好像没有任何的纪律,只是在逃命而已。
曹伟雄一想到逃命二字,就将要喊出口的救命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