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包裹着异味的帕子捂住他的嘴,乔嘉仁触不及防下吸了口气,身体再也无法动弹。
后方那车夫,也在第一时间用同样的方式,放倒了没有防备的简雍。
接着从车厢内跳出几道身影,快速将简雍给扛进车厢内,掉落在地上的车轱辘很快被人装了回去。
马车很快就哒哒哒的离开原地。
等乔嘉仁再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手脚都被人绑着,躺在一床柔软异常的闺房中,不远处的茶几上放着一枚手掌大小的圆形香炉。
清甜的香味从那里飘散开来,乔嘉仁试着扭动面前被绑住的双手。
粗糙的麻绳,被人在他手腕上缠绕了很多圈,死结都被人打了一个又一个。
他试着用牙齿咬住,想将那死结打开,结果除了将嘴唇磨破,弄的整个人气喘吁吁外,什么都没改变。
也不知道那帕子上用的是什么药,乔嘉仁只觉得此刻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既然无法动弹,他就侧躺在那里睁大眼睛查看四周围,想找找这房间内的线索,看是谁将自己绑进来的。
这明显是个女人的方向,不远处有梳洗用的水盆,还有一张摆放了很多瓶瓶罐罐的梳妆台。
花鸟屏风上面,挂着一件水烟色的女子外衣。
床铺,被褥屏风,梳妆台,熏香。
等等物品都能够看出来,这是一个原本住着女人的房间。
“会是谁呢?”
乔嘉仁冷静的想着绑架他来的人,大概会有几种可能性。
他们在洛阳这段时间内,基本除了去皇宫偷看传国玉玺外,就没有干过什么大胆的行为,引起旁人的注意力。
最有可能找他麻烦的人,是桥家杂货铺隔壁的何氏杂货。
何进都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应该不至于为了一家店就将自己绑过来。
最大可能性,就是他的手下仗势欺人,绑自己来恐吓一番,最好让自己主动提供精糖的技术或者那些肥皂技术。
既然自己还有用处,就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
乔嘉仁安心躺着,如今只希望身体内的药效,早一点散去。
他闭目休息了没有半小时,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往这走来。
听起来,还不止一道脚步声。
“吱呀……”木质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你们几个,站在外面等我。”
有人隔着屏风在说话,乔嘉仁睁开眼眸看向那半透明的屏风,隐约能够看到门外站立的三人。
其中有一道身影,吩咐过那二人后,独自跨过门槛走进这闺房中。
当对方的身影,绕过屏风时乔嘉仁看向来人。
完全没印象的一张脸,但是隐约间又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他没说话,懒洋洋的抬起眼睫瞥了一眼来人,就没兴趣的垂下眼。
从袁术那里看过来,则是另外一番风景。
最近洛阳城内,无数人都在背后议论城里来了一个特别的人,至于有多特别呢,见过的人都笑的很神秘,还有人猜测说不定那人是个女扮男装的女郎。
只不过这些人,在话题聊到最后时,又总会看向他的方向,神情古怪的问他有没有跟那人相处过,听闻袁绍在对方入城的第一日,就邀请对方去他家里住。
人就在永和里,跟袁绍本人,只有一墙之隔。
说的人多了,袁术也对这人产生了好奇,只是让他登袁绍那庶子的门,只为了见一人,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叫手下的人写了一封请帖后,袁术就安心在家等了起来。
等了三天,门口连一个影子都没有上门。
这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人抓过来,仔细看个究竟。
手下将人绑过来后,袁术刚才在外面没空过来,现在才是他第一次见到乔嘉仁。
躺在那张榻上的男人,侧躺蜷缩在那里,手脚上面都被绑了绳子无法动弹,那张脸不是寻常男人的普通姿态,而是偏向少年的,青涩的,挺直的鼻梁下面是一张微厚的肉唇,形状很好看上面挂着一抹殷红,格外的吸引人。
袁术听到自己嗓子眼内,发出的吞咽声。
躺在那里的乔嘉仁,等了几分钟都没有听到有谈判的打算,“说话!”
“说…说什么…”袁术有一秒的没反应过来,等对上那双嘲讽的黑眸时,又忘记了自己的语言。
他跨过地上的脚踏,几步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距离近了,也看的更加清楚,那唇瓣上的殷红不是涂抹的胭脂,而是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