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问呢?”
“嗯?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我固执地问:“会告诉我吗?”
梦幻眨了眨眼,无奈地点头:“会, 所以你想问什么?”
“我有天在外面看到你跟徐玲玲的男朋友走在一块, 这是怎么回事?”
梦幻一愣, 不悦地皱眉,不答反问:“你伤还没好怎么就跑出去了?”
这回轮到我虚心地一愣, 小声道:“有点事儿……你还没说呢。”
梦幻抿了下嘴, “他家开手工店的, 我去他家挑的原材料,然后学怎么刻,又怎么挽头发, 毕竟我不会,又没有智能手机搜。”
我问:“你怎么知道的?”
梦幻说:“班长介绍的。”
“哦……”我开心地笑了。原来,她一早就在为我准备生日礼物,旋即想到什么,问:“如果不是我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是不是极有可能不拿出来?”
梦幻老实道:“对。”
我问:“那你还做?不怕白做吗?”
梦幻出神地望着天空,虚无缥缈地说:“那是以后的事了,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
我哑然片刻,最后释然地抵住梦幻的额头,双手抚在她的两颊上大拇指不断滑动,嘴唇亲昵又珍爱地碰了碰她秀挺白皙的鼻尖,我的五感被名为梦幻的存在充斥着,内心热烈而躁动的情感无处发泄,于是又忍不住轻轻咬了下她的鼻尖,抬眸与她对视,只觉得眼睛烧得慌。
梦幻眼里乌泱泱一片水光,她突然没头没脑地说:“想给我什么就给,干嘛那么小心翼翼。”
我明白了梦幻说的意思,轻轻道:“不是小心翼翼,是爱惜。”
梦幻盯着我看了数秒,随后说:“不要因为我穷,情况又糟糕,就理所当然地处处照顾我,那是一种幸运的人对不幸者的愧怍和怜悯,游欢,我们是恋人,相互扶持和照顾才是生活的本质,你不必认为你拥有的比我多所以觉得需要对我付出更多。”
她躺了下来,头枕在我的腿上,望着绚烂深沉的橘红色天空,然后对上低头注视她的我,温婉沉稳道:“如果你将来需要我,我会毫不犹豫地帮助你,就像你对我那样,所以现在的我,并不会因为你给我吃的你帮我而不好意思,因我心里清楚,我不是贪图你给我的这些而跟你在一起,我也明白你是因为喜欢我才会这么做。”
我抚上她的脸颊,没有说话,她伸手覆在我的手背上,说:“如果换做我,我是你,我也会像你那样的。”
“嗯。”我的梦幻,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清醒了,让人觉得心疼。不知道是不是我比梦幻高一些的缘故,让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她比我小,我们待在一起的时候,我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要多照顾对方。但是事实相反的是,更多时候是她在照顾我,照顾我的想法,纵容我的任性,包容我的一切,就像春日里润物细无声的雨水,不声张,默默支持的爱,含蓄蕴藉,细腻温柔,隐忍克制,正因如此,我才愈发地得寸进尺。
我就戴着桃木簪回去的,没再扎头发。
蒋玲最早来到我家的,她大大咧咧地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看了眼我的头发,然后第一个对梦幻打招呼:“呦,好久不见,梦幻。”
梦幻并不擅长应对陌生人,或者说习惯了冷脸面对外人,但因为这是我朋友,所以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和态度做反应,即便她们有过几面之缘。她淡淡地回了声,跟着我一块坐在蒋玲对面,我拿出手机递给她:“无聊的话玩一会儿手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