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紧张了,闭着眼睛冲刺的对不起,跑错道了。”那个撞到我的女生还在那里不停地道歉和解释,带着哭腔。这人应该跟我一样,是被凑数推过来跑四乘一百接力赛的。
我咬着牙,喘了口气说:“没事。”实在不想她继续哭哭啼啼,也明白她确实不是故意的。
周围的人把我包的密不透风,耳边全是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即便知道是好意,可我还是有点受不住地烦躁。
好烦。
随便来个人把我扶走抹药就可以了。
“没事吧?”正当我要开口,我听到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从乱七八糟中穿透过来,紧接着梦幻挤进来,一眼看到还在肿胀的脚踝,她立马问:“谁有云南白药?”
“医务室有,就在那。”有人指了指不远处。
梦幻干脆果断地说:“行,我来背她过去,一直在这儿待着也不是事。”
“这样,那行,我们先走了,刚刚的事还要处理一下。”人一下子散开。
梦幻站在我面前,她压着眉低头问我:“能站起来吗,傻看着我干什么,脑子也摔到了?”
我放在身侧的手两指捏了下,找回声音,扯起嘴角拒绝道:“我重,你背不动,而且你没我高,背不起来吧,你扶我过去就行了,我能走。”
梦幻凶巴巴说:“闭嘴吧,背起来了腿也就没了,没了腿你还有我高吗?”
我疼得冒冷汗,听了她的话哭笑不得,我翘唇苦笑反驳她:“你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强词夺理。”
“哼。”梦幻半蹲下来,说:“赶紧上来,我带你去拿药,肿的跟猪蹄似的。”
“好吧。”
我环住梦幻的脖子,伏在她身上,离得近了,那股淡淡的舒肤佳味一点点在我的嗅觉中放大。整个运动场上,所有人都忙忙碌碌,我们走过足球场的草坪,穿过棕红色的跑道,将一切甩在身后。
我跟梦幻开玩笑:“我又碰到你了,这回是不是要被你咬死啊?”
梦幻瓮声瓮气:“我主动的不算,这是特殊情况。”
“那我好吃亏,什么都是你定的你说了算。”
“吃不死你,疼成这样还有心情开玩笑。”
“哎呦,怎么肿成这样?!”医生起身去找云南白药喷雾,回头吩咐:“你去拿那个毛巾用热水打湿给她捂一捂揉一揉。”医生很忙,屋子里还有几个人,有人摔破了腿,蹭掉了一大块皮,正在用酒精消毒,疼得他嗷嗷叫。
梦幻找了个小凳子,坐了下来:“你来还是我来?”
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哎,麻烦。”说完梦幻就伸手轻轻解我的鞋带,就要脱我的鞋,我莫名其妙觉得尴尬,耳朵微微发热,想要缩腿,给她拉住了,她不满地斜我一眼:“干嘛?”她一点儿都不嫌弃地把我的脚放在腿上开始揉,动作十分熟练。
我盯着她的刘海,半天没说话。
我咬着嘴唇,问:“你以前崴过脚?”
梦幻淡淡道:“嗯,初中调皮,台阶离地面还有五六阶直接撑着扶手蹦下去的,没控制好崴了。”
我为了掩饰心中的这份奇怪的感觉,故作轻松地吐槽:“那你还真是作死——啊!”梦幻故意用了下力。
“让你嘴欠。”
我苦笑着说:“好疼,能不能轻点?”
梦幻无所谓地耸了下肩:“可以啊,你要是喜欢脚踝肿大的话。”
我不说话了,过了会,我伸出双手揉在她脸上。
梦幻惊讶地瞪大葡萄一样的眼睛质问我:“你干嘛?!”因为抬头脸还被我双手捧着,她的嘴被挤嘟起来了,两颊也肉嘟嘟的,发音都不太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