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疯子小姐给了我一个袋子,我拿出来,是一件病服,我拧着眉头,心里隐隐猜测到了,不悦地问:“这是什么?”
“给你穿的。”疯子小姐见我反应淡淡,勾了下唇角,接过我手里的衣服,展开,“以后带你出门,你就得穿着,防止你在人群里突然大叫,说我绑架了你之类的。”她走到我面前,敛眸对我一柔柔笑,不慢不紧地拿着病服在我身上对比是否合身,她继续说:“不管是真是假,他们大概率会拦下我们,然后惹来警察,或者被压着送去警察局,辨别事实,但如果——”
疯子小姐倏地抬眸,握住我的手,一点点掰开我紧紧握着的拳头,将衣服塞进我的手中,然后按着我的手指重新握住,“我把里面的衣服给他们看……”她悠然后退一步,捡起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份证明,伴随着眼角愈发张扬肆意的弧度,东西一点点打开,里面我的精神病证明赫然在目,“并且拿出证明呢?”
“呵……疯子小姐,真有你的,这种预防手段都想得到。”我扯了下嘴角,一时不知佩服多点,还是气愤多点,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疯子小姐还真是个人才。
疯子小姐谦虚地颔首低眉,抬起一双笑盈盈的黑眸:“多谢夸奖。”
我白了她一眼,“所以,你明天就要出门?”
疯子小姐点点头,“需要出省。”
出省?我诧异地挑了下眉,“去干什么?”
“处理事情。”
联想到疯子小姐这些天办公的样子,我问:“你是老板出差还是员工出差?”
“老板。”疯子小姐可能因为我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对我的问题几乎有问必答。
那看来是很重要的事了,不然也不会出省,难怪疯子小姐最近接电话的频率变得这么高,有时候接完电话看上去气压非常低,搞得我都不大乐意跟她有任何对视,就怕她一时兴起折腾我拿我发泄。
临出发前,我穿上了疯子小姐给的病服,和她出了门。在电梯里,我和她各站一角,她单手插兜,姿态松弛地懒靠在电梯壁上,透过金属形成的镜面和我偶尔不经意对视上,轻松地对微笑,对此我只是冷冷无视。
高速公路上,我望着呼啸而过的高铁,不解地问疯子小姐:“既然出省为什么不坐高铁或者飞机?”开车是最慢的了吧。
“我乐意。”疯子小姐用着淡淡的语气说出有些欠的话。
我瞪了她一眼,想起来我的东西全丢了,连身份证都没有,疯子小姐也不能带我去公安局补办,这才想通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提到了高铁,我突然想起曾经上大学,国庆节的时候,游欢说她很忙,来不了了,我就打算偷摸过去找她,给她一个惊喜,为了能多和她待一起几天,我提前十五天就开始抢票,可惜,高铁都是十一的票,而我在十一的前一天下午没课,就抢了火车票,因为买不到,我来来回回多试加了好几站,最终买下了下午三点的火车,要转站。结果,那天我从下午三点等到了凌晨四点多,我的那辆火车晚点了近十个小时,后面的那一辆也作废了,只好在火车站睡了一夜,中途我还焦急地改了很多车次,就希望能够赶上中转的那一辆,甚至还提前买好了高铁票,打算做两手准备。
所以,到底,我还是没能早去一些,高铁票多买了几站,还只有一等座,一下子花掉了我大半的奖学金和打工的钱。但是幸好那辆火车晚点了,不然我也不会在中转站碰到同样偷摸想给我惊喜的游欢,我们就在中转站所在的城市相聚了几天。
可是,明明这种细节的记忆我都想起来了,为什么游欢的容貌声音却一点始终想不起来,宛若隔了一层浓厚的雾,我连有关她的记忆的轮廓都看不到。
疯子小姐带我去了她的公司,一个外观看上去非常宏伟壮观的建筑物,在路上听疯子小姐说,整整十七楼全是她的公司,一整栋,在这黄金地段,而这只是她产业的冰山一角。
她进公司的时候,一路都在看我的反应,检查我是否跟别人有对视,我跟在她身边,挖苦她:“你这老板当的也太没出息了,没人来迎接你就算了,员工见了你也就点头示意了一下,连叫都不叫你一声?”
“我人随性。”疯子小姐满不在乎道,说着,又有两个员工抱着文件与我们擦肩而过,他们对疯子小姐大幅度地弯腰点了下头,然后立马就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似乎很是惧怕疯子小姐,对此,她仅是冷淡地微微颔首。
“呵。”我和她走进她的专属电梯,嘴不饶人地说着没有逻辑的话语:“我看你就是欺软怕硬。”
“梦幻小姐。”疯子小姐松开选层按键后又按上关门键。